他的耳尖徹底紅了,從耳根燒到耳廓,連脖子都泛著淡淡的粉色。“沈星辭。”
他咬著牙喊她的名字,但語氣裡沒有兇。
“那就是有咯?”
“有個屁。”賀凌綃把臉轉回來,藍眼睛直視著她,那眼神里有幾分惱羞成怒。
沈星辭把下巴擱在膝蓋上,衝他笑了一下,“沒有,你那麼大反應幹嘛?是不是你有喜歡的人魚?有沒有親過?”
賀凌綃愣了一下,然後他的耳尖從粉色變成了通紅,“你,你在想什麼!”
他抬手潑了她一臉水,水花在晨光裡閃了一下,“不知羞恥!”
沈星辭被潑了一臉,閉著眼抹了把臉,嘴角還掛著笑。
“我就隨便問問嘛,你急什麼。”她把溼掉的碎髮從臉上撥開,睜開眼。
賀凌綃正瞪著她,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又咽回去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他想起前天晚上在水潭裡,她把臉埋進他肩窩的時候,他含含糊糊地說了好多話。
“沒有,沒有好看的人魚。”他說,聲音很低,低得幾乎被溪流聲蓋過去。
沈星辭的笑收了一瞬,她看著他。
“賀凌綃。”她輕聲喊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要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,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。”她把鵝卵石放進他手心裡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我不急。”
沈星辭走後,他在水裡泡了很久。
早飯後,沈星辭帶著幾個獸夫去瘴氣邊緣巡邏。
走了小半個時辰,她忽然停下腳步,仰頭看著前方那片鐵松林。
黃綠色的霧氣還在,但顏色比前幾天淺了,從濃稠的黃綠變成了極淡的草黃色。
她往前走了幾步,深吸了一口氣,那股讓她胃裡翻湧的甜腥味還在,但已經淡到幾乎察覺不到了。
“你們有沒有覺得瘴氣變淡了?”她回頭問。
冷玄玉走到她旁邊,白眸掃過前方的樹線,片刻後微微點了下頭。
“淡了至少三成。邊緣的霧氣往回縮了。”
“是因為那個八階怪物死了?”墨白清扛著骨刀從後面湊上來,耳朵朝前轉了轉。
“有可能。”姬淮野的聲音從最後面傳來。
他靠在一棵枯松上,赤瞳望著瘴氣深處,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語氣是篤定的,“應該與那怪物有關,那天死了太多感染怪物,不過瘴氣深處還有更麻煩的東西,這只是暫時的。”
沈星辭點了下頭,沒有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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