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好飯的時候,賀凌綃才過來,沈星辭將烤肉拿給賀凌綃,又分給獸夫們。
她低頭的時候目光不經意掃過他水面下的雙腿,膝蓋以下的皮膚上又浮起了那種暗紅色的潰斑,邊緣已經開始發白。
她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賀凌綃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,飛快地把腿往裡面藏一藏。
半夜,沈星辭從獸皮墊上睜開眼。
墨白清的呼嚕聲從隔壁草棚裡傳過來,冷玄玉靠在洞口,呼吸平穩。
她無聲地坐起來,套上獸皮鞋,掀開草簾往外走。
水潭邊,賀凌綃靠在青石上,魚尾化成了雙腿浸在水裡。
他低著頭在看自己膝蓋上那些潰爛的痕跡,聽見腳步聲猛地抬頭,來不及把腿藏起來,只能把膝蓋往水底沉了沉。
“你怎麼又來了?沈星辭,你這兩天不會是愛上我了吧?總是半夜偷偷摸摸過來。”
沈星辭斜睨了他一眼,“你的腿又爛了。”
“沒什麼,老毛病。”
他們都知道為什麼,水潭這種環境根本就滿足不了賀凌綃所需要的環境。
他是海族,需要的是海水。
沈星辭在他面前的石頭上坐下來,開門見山,“你回海族吧。”
賀凌綃的表情僵住了,他直勾勾的盯著沈星辭看,有些沒反應過來, 又問了一次,“你說什麼。”
“賀凌綃,我說你回海族吧,你是海族,這裡的水潭環境根本滿足不了你的皮膚和生存條件,你需要的是海水。在這裡再泡下去,腿會爛得更嚴重。你從外圍回來之後潰爛的範圍比以前大了一圈,你自己沒發現嗎?哪怕你自己偷偷用治癒能力,也很難讓它完全癒合。”
沈星辭鄭重的看著賀凌綃,她並非是個冷血的人。
她也捨不得趕走賀凌綃,可……淡水是養不了海魚的。
“我不用你管。”賀凌綃移開目光,他看著沈星辭那雙眼眸,就很難說出更嚴重的話。
沈星辭搖搖頭,她朝著賀凌綃更湊近,“回海族吧,我給你剩下的血,契約解開之後,你不用再綁在我身上,以後,我也會去東部海域見你的。”
賀凌綃沒有說話,他低著頭,紫發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然後他猛地抬起頭,原來她之前套話問他想不想海族是這個原因。
“你想趕我走?”
沈星辭的心猛地揪了一下,她張了張嘴想解釋,話還沒來得及出口,賀凌綃已經從水潭裡撐起來,雙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後推了一步。
她的後背撞上青石岸邊緣的野草,他整個人壓上來,膝蓋跪在她身體兩側,溼透的紫發垂下來掃過她的臉頰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執拗。
然後他低頭吻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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