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洞口吹了會夜風，等頭髮被打溼的那塊幹掉，才走進去。
賀凌綃最終還是沒答應。
沈星辭從水潭邊回來的時候，裡衣溼了大半，頭髮上還掛著水珠。
賀凌綃不願意， 她倒是沒有想過對策。
她總不能放任那雙腿一直爛下去？
她記原著的劇情裡，是賀凌綃就是回了海族後，獲得了什麼東西，才真的擁有雙腿。
但這個情節，她記得不清楚。
不過倒是提醒她了，就算賀凌綃不同意回海族，她也可以送她去海族。
說不定可以找到克服腐爛雙腿的辦法，然後再把賀凌綃帶回來。
她站在山洞口吹了會兒夜風，把被賀凌綃攪亂的心緒壓下去，然後掀開草簾進了洞。
火堆已經小了，只剩幾塊炭火還亮著暗紅色的光。
沈星辭走到火堆邊，往裡面丟了兩塊乾柴。
火苗重新竄起來，把洞壁照得一明一暗。
她在火堆邊站了片刻，目光從四個人身上一一掃過，然後深吸一口氣，走到墨白清的石床邊，彎腰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“墨白清，醒醒。”
墨白清的呼嚕音效卡了一下，眼睛還沒睜開就含含糊糊地嘟囔：“幹嘛……”
“開會。”沈星辭直起身，轉向其他人，“都醒著吧？別裝了，我有事要說。”
冷玄玉睜開眼，白眸在火光下清亮得沒有一絲睡意。
祁青淵的豎瞳無聲地滑開，尾尖停止了敲擊。
姬淮野沒有說話，只是把目光從黑暗裡移過來，落在她臉上。
墨白清從石床上坐起來，揉著眼睛，語氣裡滿是被吵醒的不滿：“什麼事不能等天亮再說？這距離天亮還有好大一會。我剛夢到我在吃烤羊腿……”
“其實這次是有一件事想和你們商量。”沈星辭的語氣帶著凝重。
其餘人也不免重視起來，沈星辭大多時候還是靠譜的。
“什麼事情？”冷玄玉問道。
“你們也應該有注意到過，賀凌綃的腿還在腐爛，他是海族，終身都離不開水，儘管他時常泡在水潭裡，可雙腿的腐爛還是沒有停止，是因為他需要的是海水。”沈星辭頓了頓，“再這樣下去，他的腿遲早要廢掉。”
“你們知道人魚族的海域在東邊，離這裡很遠。”沈星辭繼續說，“中間要穿過幾片感染區域，來回少說也要一個月。他是人魚族的少族長，人魚族的人一直在找他。不管是他自己的腿，還是人魚族那邊可能有什麼變動，他都應該回去一趟。”
冷玄玉掃過沈星辭的臉，看到了她髮絲間的水珠，“所以，你剛才去水潭勸他了？”
沈星辭點點頭，“我想勸他回海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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