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辭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粉色，“反正就是不肯走，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想送他去海族。”這次開口的是祁青淵。
“對。”沈星辭看著他，“我想徵求你們的意見。你們都是和我結過契的獸夫，我想送他走，不可能不告訴你們，再加上我也想讓你們幫我一起送他回去。”
“當然，不讓你們白忙活，等到了海族，我會給你們血，一人一滴。”
“我沒意見。”冷玄玉說，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懶散，但他補了一句，“要經過感染區吧，必須做好準備。”
姬淮野的赤瞳在火光裡閃了一下，“可以。”
祁青淵低頭摸了摸小青的腦袋，“我也贊同。”
沈星辭點了下頭，然後轉向墨白清。
墨白清撓了撓耳朵，左右看了看，然後嘆了口氣。“你們都去了，我一個人留在部落裡幹嘛？我也去。不過他要是又發情……”
“墨白清。”沈星辭叫他全名。
“行行行，不說不說。”墨白清舉起雙手投降，尾巴在身後甩了一下，“不過我有個條件，下次開會能不能天亮再開？”
……
次日一早，天還沒亮透，沈星辭就蹲在了山洞外面的空地上。
她從林子裡拖回來十幾根粗鐵松枝幹，削去枝杈，只留最直的主幹部分。鐵松的木質硬而輕，是做容器的好材料。她用石斧把主幹劈成幾截，每截大約一人合抱的長度，然後用石鑿和石錘一點一點地把內部掏空。
這是個耗時的活，石鑿不如鐵器鋒利，每一鑿下去只能剝掉一小片木屑。
她蹲在地上，膝蓋上墊了塊獸皮，木屑飛得滿頭滿臉，但她手上沒停。
冷玄玉靠在崖壁上看了片刻，沒說什麼，轉身去林子裡獵了只野兔當早飯。
太陽昇到頭頂的時候，她已經做好了三個木桶。
每個桶都有蓋，蓋子上用獸筋纏了把手，可以拎著走。
她把木桶搬到溪邊裝滿水，測試有沒有漏水的地方。
前兩個桶底各有一個細小的縫隙，她用松脂和碎木屑填上，第三個桶嚴絲合縫。
墨白清從山洞裡出來的時候打著哈欠，看到她面前擺了三個大水桶，“這什麼東西，怎麼好像是石缸？”
“從外圍到外圍邊緣也要好幾天，再到東海還要更久。路上不一定每天都能碰到水源，賀凌綃那條魚離了水半天就蔫了。我多做幾個桶，提前裝好水，他就不用擔心路上脫水。”
“你要做多少個？”
沈星辭看了看面前已經做好的三個，又看了看地上還剩下的幾截鐵松木段，“再做三個。”
“你要做那麼多？！”
“所以你現在別跟我說話，讓我抓緊時間幹活。”沈星辭重新拿起石鑿，對準第四截木段的內芯敲了下去，木屑飛濺。
到了傍晚，木桶整整齊齊地碼在山洞外的空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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