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白清眨了眨眼,想了想,“你明天要回海族?”
賀凌綃從水潭裡站了起來,水從他身上嘩啦啦地淌下來,他溼漉漉地上了岸,魚尾在碎石地上掃過,鱗片沾了一層灰。
他一把抓住墨白清的肩膀,,抓得墨白清嘶了一聲。
“你把從頭到尾的事給我說清楚。”
墨白清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,墨白清嚥了口唾沫,才猛然反應過來時自己說漏了嘴。
“我什麼都沒說?!”
賀凌綃看著他,“你要是再不說,我就你直接去告訴沈星辭,是你過來告密的。”
“你怎麼這樣啊?那我說,你不能說是我說的。”
“行。”賀凌綃鬆開了他的肩膀,他的手臂垂在身側,水珠從指尖滴下來,落在碎石地上洇出幾個深色的小點。
“就是,我們要帶你一起會海族。”
“她什麼時候做的那些桶?”
“今天一整天,”墨白清彎腰把歪倒的木桶扶正,“從早上天剛亮就開始做了,中午也沒休息。”
看他一直在發呆,墨白清立刻抱著木桶離開了。
沈星辭從主洞裡出來的時候,月亮已經升到了頭頂。
她從阿母的洞裡走出來,嘴裡還殘留著烤肉的焦香。
阿母最後摸了摸她的頭髮,說路上小心。
阿父靠在石壁上,衝她微微點了下頭。
她在腦子裡把路線又過了一遍,穿過荒原和舊河床,一直往東。
她想得出神,沒注意到山壁小道上站著一個人。
賀凌綃是從水潭邊一路找過來的,他的頭髮還溼著,他的臉籠在半明半暗之間。
沈星辭看見他的時候他已經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,她停下腳步,“你怎麼?”
話沒說完,賀凌綃一步邁上來,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從山壁小道上拽進了側面的陰影裡。
沈星辭的背撞上冰涼的巖壁,她還沒來得及說話,就看見他藍眼睛裡的光。
“誰讓你做這些的?你要送我回海族,我怎麼不知道?”
“我自己要做的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替我安排。”賀凌綃的手指收緊了一點,指腹貼著她的腕骨,那裡的皮膚能感覺到她脈搏的跳動,“你問過我嗎?你問過我願不願意嗎?”
“你的腿快廢了。”
“這是我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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