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白清蹲在石凳上，尾巴垂下來一甩一甩的。
“所以少族長到底是什麼意思？是好是壞啊？之前在海藻林裡那個鐵鱗攔著你罵，沙牙給你下毒，我還以為少族長就是個聽著好聽的名頭呢。”
“本來就不好聽。”沈星辭忽然開口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，她坐在石床邊緣，翻原著裡關於海族的段落。
她記得原著裡提過一筆，海族在女主迴歸前經歷過一場災難，不是海底龍捲，是海底火山爆發。
那場火山爆發引發了海嘯和海底地形變動，海族死了不少人，最後是舉族遷徙到近海才躲過一劫。
但那是原著裡作為背景資訊一筆帶過的內容，沒有寫具體時間，也沒有寫是誰化解的。
她當時看書的時候甚至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。
“你阿母應該不會拿這個騙你。”
石室裡的氣氛安靜了一瞬。
沈星辭坐在石床邊，雙手撐著床沿，兩條腿在避水珠的氣膜裡晃了晃。
她偏頭看著賀凌綃，那雙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在盤算什麼。
“那你自己怎麼想的？留下，還是不留下？”她問。
賀凌綃靠著石壁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熒光石的光落在他臉上，把他眼底的疲憊照得很清楚。
“留下來。”他說。
“不是因為她是我阿母，也不是因為什麼海神選中的人。是因為那些住在珊瑚林邊緣的低階海族。他們跟我阿父一樣，住的偏，沒人管，出了事第一個死。如果她說的是真的，真有災難要來，我留在這裡，也許能多救幾個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所有人。
“但你們得走。三天之內，她說得沒錯，你們在這裡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。你們……”
墨白清聽見這話手指一頓，猛地轉過頭來，
“你說什麼？賀凌綃你什麼意思？你覺得我們是貪生怕死的人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”墨白清從石凳上跳下來，幾步躥到石床前面，居高臨下地瞪著賀凌綃。
“我告訴你，我墨白清什麼都不怕，大不了就是直接死了就是。”
“呸呸呸，說的什麼屁話。”
沈星辭伸手把墨白清往旁邊撥了撥，像撥開一隻炸了毛的貓。
她轉回頭看著賀凌綃，表情很認真。
“他說得對，我們不會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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