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凌綃坐直了身體，那隻完好的手攥緊了膝蓋上的海藻墊，“她是海族的族長，八階異能者，“連八階都怕的東西，你一個三階。”
話沒說完。
沈星辭的巴掌精準地拍在他後腦勺上。
“你是不是在海底泡了幾天把腦子泡傻了？”
沈星辭彎下腰，把臉湊到他面前，壓低聲音像是要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。
“小看我？我好歹也是長尾山雀部落族長的女兒，雖然現在才三階，”
她頓了一下，把下巴抬起來，“但我馬上就能突破四階了。我已經能感覺到四階的屏障了，就差臨門一腳。等我升到四階，再配上我的獸夫們，我怕什麼災難？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亮了起來，像是有光從她身體裡往外透。
避水珠的淡青色光芒映在她臉上，把她眉眼間那股得意勁兒照得清清楚楚。
賀凌綃看著她，嘴角不自覺地動了動。
然而沈星辭還沒完，她轉身走到冷玄玉面前，一把拽住他的手腕，把他拉過來。
“你看看這條狐狸，他吃了綠叔給的那幾顆七階獸晶，現在七階巔峰的壁壘已經裂了大半了，隨時都可能衝上八階。一個八階的八尾尾天狐，幻境系，打起架來多羅那種八階高階都能被他困住好幾息，你覺得他不夠你安心？”
冷玄玉被她拽得踉蹌了一步，站穩之後整了整被她扯歪的衣領，白眸斜了她一眼。
“下次推我之前能不能先打個招呼？”
“不能。”沈星辭頭也不回，繼續盯著賀凌綃。
石室裡安靜了那麼一個呼吸的時間。
然後墨白清炸了。
“墨白清在後面又叫起來，“不是吧！冷玄玉也要八階了？我這麼努力天天在林子裡追野兔練速度，怎麼還是五階？不公平！你是不是偷偷多吃了獸晶？我就知道你每次出去轉轉都是躲起來吃好東西！”
“我沒偷吃，她給我的。”冷玄玉指了指沈星辭。
“那你為什麼不給我！”墨白清轉向沈星辭，尾巴又炸了。
“你五階吃七階的會爆體，你想爆嗎？”沈星辭說。
“那給我留幾顆啊，等我升上去再吃！”
“等你升上去再說。”沈星辭擺了擺手，重新轉過身面對賀凌綃。
姬淮野默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，避開墨白清那條甩來甩去的尾巴。
她彎下腰，兩隻手撐在膝蓋上，和坐在石床上的賀凌綃平視。
“我們不走，留下來幫你，等你這邊的事解決了，一起回長尾山雀部落。”
賀凌綃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，他忽然笑了一聲，低下頭，用手背揉了揉眼角。
“你笑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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