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穆繼續開口,“我會把他押到外圍最遠的那片荒海去,那裡沒有族人,沒有部落,他再也不會礙少族長的眼,再也不會給您添麻煩。我只求您留他一條命,留他一條命就好……”
他的聲音到最後已經變成了哀求,那張曾經屬於海族最優秀獵手的臉上,此刻只剩下一個父親能為兒子擠出來的最後一點卑微。
賀瑛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“鐵穆,你現在說,我不殺你,你之前做的那些,我沒有計較,之前沒處理是因為我派去監視你的回話說沒什麼大事。”
“告訴我那些怪物的位置,現在你不說,就是死。”
鐵穆下意識地往後挪了半步,他忽然暴起,一把扯住鐵鱗的手臂,尾鰭在石板上猛地一拍,整個人化作一道水箭朝石門方向射去。
他快,賀瑛更快。
鐵穆甚至沒有看清她是何時擋在石門前面的,只感覺到一股極沉的威壓從正面碾過來,像一整面海底斷崖倒扣在他頭頂。
那是八階巔峰異能者毫不掩飾的威壓,冰冷且無孔不入,壓得他的精神海都在那一瞬間凝滯了半拍。
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停在半途,知道自己是無力反抗了。
“你慌什麼。”賀瑛擋在石門前,“我說了,只是聊聊那些怪物。”
鐵穆猛地轉身往側面衝,內殿側面還有一道偏門,是長老們議事時退場用的通道,平時不設守衛。
他的速度極快,拖著一個鐵鱗竟然還能在不到半息的時間內掠到偏門前面。
偏門的門縫裡伸出一根骨杖。
海婆婆站在門後,枯瘦的手握著骨杖的末端,恰到好處地堵住了偏門。
“讓開!”鐵穆嘶吼著,眼球上佈滿了血絲。
海婆婆搖搖頭,“鐵穆,現在回頭還來得及。”
鐵穆後退了兩步,他像一頭被圍獵的困獸,在獵手的包圍圈裡拼命尋找一條根本不存在的退路。
然後他忽然把鐵鱗往前一推,自己轉身朝賀瑛撲了過去。
他手裡的刀不知何時從腰側拔出來的,刺得又快又狠,對準的是賀瑛的咽喉。
賀瑛微微偏了一下頭,刀便錯開。
她的右手在同一瞬間抬起來,五指扣住了鐵穆握刀的手腕,用力一擰。
刀從鐵穆的指間脫落,在石板上彈了兩下,滑到了角落裡。
鐵穆發出一聲悶哼,整個右臂被擰到了背後,肩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。
他的身體被迫彎下去,膝蓋重重地磕在石板上。
“我當年選你做獸夫,是因為你聽話,但現在看來,你也沒有那麼聽話。”
鐵穆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疲憊壓倒了他,這幾年他天天像是做賊似得,生怕被發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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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說我……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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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起一在混水海和,落滾地顆一顆一珠汗的頭額,頭著低穆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