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凌綃慢慢邁開步子往石洞深處走,每經過一個傷者都會蹲下來仔細檢視傷口。
他的治癒系異能在精神海里緩緩流轉,試探性地探向那些暗綠色的潰爛創面。
然而毒素對他的精神力毫無反應,它們像是活著的生物,會躲閃,等他的異能退去之後再重新湧出來。
他走到石洞最深處,看見了一個海馬族的小女孩。
她大概只有五六歲,蜷縮在一張小小的海藻墊上,身邊沒有家人。
她的半張臉上纏著海藻做的帶子,她沒有昏睡,而是醒著。
一隻眼睛透過帶子的縫隙望著賀凌綃,目光空洞得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神情。
鰲長老在他身後低聲說:“她的阿父阿母都在外圍。阿父前年被熱泉燙死了,阿母三個月前那場龍捲風的時候也沒了。祖輩都在外圍,家裡人都死光了。她剛來的時候還哭,後來就不哭了,每天就這麼躺著,不哭不鬧,也不跟任何人說話。”
賀凌綃在她身邊蹲了下來。
海馬族小女孩轉動眼珠,用那隻露在外面的眼睛看著他。
他伸手就要將蓋在臉上的海藻拿下來,那小女孩也沒有阻止,大概已經麻木了。
那海藻下的臉頰已經潰爛的有點嚴重,那味道都十分難聞。
賀凌綃輕輕吸了一口氣,然後極輕極輕地哼起了一首歌謠。
在很久很久以前,海族的母親們會在幼崽生病發燒的時候哼唱這首歌謠,一遍一遍地唱,直到幼崽在歌聲裡沉沉睡去。
燒退了,身體就好了。
那個調子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唱過了。
鰲長老站在一旁,聽見這旋律的瞬間,他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,賀淵也是蹲在一個受傷的族人身邊,哼著這首歌謠。
而現在,蹲在那裡的是賀淵的兒子。
他哼著和他阿父一模一樣的歌謠,聲音很輕很輕。
然後賀凌綃的眼角出現了幾滴淚水,輕輕落在海馬族小女孩臉上。
緊接著,小女孩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,她的那隻露在外面的眼睛猛然睜大了幾分。
她潰爛的邊緣開始收斂,皮膚重新長出了淺粉色的嫩肉。
最後那傷口竟然開始結疤。
“阿母……”小女孩嘶啞著嗓子吐出了兩個字,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,但整個石洞裡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僵住了。
鰲長老的嘴巴張開又合上,合上又張開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活了這麼久,見過無數巫醫用盡各種辦法想要治癒這種毒素卻屢屢失敗,從來沒有任何一種方法能讓這些傷口真正癒合。
“好了?你們看,她的傷好了!少族長把她的傷治好了!”一個在女孩旁邊的獸人震驚的說道。
石洞裡安靜了大約三個呼吸的時間。
。了騰沸,後然
”!傷的我看看……傷的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