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雌性把手從沈星辭眼睛上移開，歪著頭打量著她的臉。
火把的光芒在洞壁上投下跳動的陰影，那雙極長極尖的耳朵在光影中勾勒出兩道優雅而詭異的弧線。
沈星辭感覺到眼睛裡的灼痛已經消失了，但視覺依舊模糊。
她使勁眨了眨眼，眼前的一切仍然只是一團朦朧的光影。
“我的眼睛會瞎嗎？”她問，聲音有些發緊，但還算鎮定。
“現在不會。”那雌性偏了偏頭，語氣依舊慵懶，像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“不過你現在也看不清楚。那道金光是九階獸人留下的神蹟，你一個三階的小傢伙敢用透視去探，沒當場瞎掉已經算你運氣好了。恢復時間不確定，也許需要很久。”
沈星辭沉默了，她等不了那麼久。
外圍的火山隨時可能噴發，賀凌綃的精神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，冷玄玉和姬淮野找不到她不知道會急成什麼樣子。
她必須儘快回去。
“你終於肯開口了。”她壓下翻湧的焦躁，讓自己的語氣盡量平靜，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那雌性看著她，沒有回答。
“為什麼帶我來這裡？你能不能放了我？”沈星辭繼續問，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懇切。
“外面有很重要的事，有人在等我回去，我必須回去。”
那雌性搖了搖頭，態度很明確。
“外面很危險。”她說，“有人要殺你。”
沈星辭的身體一僵，有人要殺她。
“誰？誰想殺我？”
那雌性正了正色，沈星辭看不清她的表情，只能聽到她清晰而簡短的回答，“一個壞人。”
沈星辭等了幾息，等著她繼續說下去，但那個雌性沒有再開口。
沈星辭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，發現自己從這兩個字裡提煉不出任何有用的資訊，最終還是忍不住追問了一句。
“什麼樣的壞人？為什麼要殺我？我得罪過誰我自己都不知道，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？”
那雌性又搖了搖頭，“你沒必要知道太多。你現在太弱了，知道得越多，死得越快。”
沈星辭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，卻又無法反駁。
她只有三階，而那道金光裡的九階存在，光是隔著透視異能看上一眼就讓她雙眼流血，精神海震盪。
如果真有一個能讓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雌性稱之為“壞人”的存在盯上了她，那她除了躲，什麼都做不了。
但她不喜歡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。
“你一直在說我，那你呢？”沈星辭抬起頭，目光雖然模糊，卻直直地對著那雌性臉龐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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