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階。”冷玄玉站在沈星辭身後，言簡意賅，“你用了海神的力量，那力量抽走的時候把你的精神力也帶走了一截，重新練回去就是了。”
“五階也不錯了，”墨白清從旁邊探過頭來，烤蝦已經被他咬掉了一半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“你是治癒系又不是戰鬥系，五階夠用了。再說了，你現在好歹是海族的大英雄，誰敢嫌你階位低？”
賀凌綃看著他嘴角沾著的蝦殼碎屑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那我現在確實有點餓。”他說。
沈星辭愣了一下，然後也笑了。
她轉身衝墨白清喊了一聲：“把你搶走的那隻蝦還給他！”
墨白清一臉無辜地攤開爪子，爪子裡只剩一根光禿禿的蝦尾巴。
賀凌綃吃完第三隻蝦、兩隻扇貝和半條銀鱗魚之後，終於肯承認自己飽了。
他把最後一枚貝殼丟進腳邊的空堆裡，靠在洞壁上，長出一口氣。
睡了七天七夜的虛脫感還在骨頭縫裡賴著不走，但胃裡有了東西，精神也回來了幾分。
五階的精神力在體內緩慢流轉，雖然比從前稀薄了不少，但穩穩當當的。
沈星辭見他吃完了，在獸皮毯上蹭了蹭手上的油，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。
是那顆藍色晶石。
她拉過賀凌綃的手，把晶石放進他掌心裡。
“你阿母說，這是海神的力量從你體內跑出來之後化成的東西。”沈星辭說，“這應該是海神給你的饋贈，你收好。”
賀凌綃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顆水珠狀的晶石。
拇指大小，藍得純粹，觸感溫潤，像一小滴被凝固的海水。
他試著用精神力探了一下，晶石內部有一團極淡極純的力量在緩緩旋轉，和他精神海里殘存的那一絲海神氣息同頻共振。
他沒有推辭，點了點頭，從自己頸間解下一根海藻繩。
那繩子原本掛著避水珠，珠子早就碎了，只剩一根空繩。
他把晶石牢牢系在繩子上，重新掛回脖頸。
晶石貼著胸口，傳來一陣極細微的溫熱。
“我去一趟海底。”他站起來，腿還有點發軟，但站得穩。
墨白清正趴在獸皮上剔牙，聞言抬起頭：“你才剛醒，這就下海？不要命了？”
“我是人魚，在海里恢復得比岸上快。”賀凌綃說，“而且我得去看看。”
沈星辭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攔。
她把他送到洞口，外面天已經大亮了，陽光把海面照得晃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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