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看清了來人只有賀凌綃和墨白清,那點驚喜在不到一息之間就滅了。
“沈星辭呢?”墨白清從旗魚背上跳下來,第一個衝過去,“找到了嗎?”
冷玄玉看著他們,沉默的搖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他頓了頓,一股屋裡湧上心頭,“而且,姬淮野也失蹤了。”
墨白清的尾巴僵在了半空中,“什麼?”
“什麼叫姬淮野也失蹤了?他不是一個八階中級的龍雀神獸嗎?難道他也被人帶走了?”
“我不知道,但我猜測帶走姬淮野的人,或許也是帶走沈星辭的人。畢竟能夠躲過八階獸人的探查的人並不多。”
老祖宗化作的金色流光掠過海底峽谷上空時,整片海域都在發抖。
火山灰已經濃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,連她九階的感知力都只能勉強穿透百米之外的灰霧。
溫度還在攀升,她掠過一片海藻林時,發現那些海藻的葉片已經卷曲發黃,邊緣呈現出被燙熟的半透明狀。
她在這片海底活了三百多年,從未見過海域變成這副模樣。
再往東南方向疾馳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,她感覺到了。
兩股力量在前方不遠處猛烈對撞,衝擊波一波接一波地碾過海流,將她的袍角掀得獵獵作響。
其中一股她太熟悉了。
那邪氣濃郁得像墨汁入水,將所過之處的海水都染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綠色,每一縷邪氣中都裹挾著無數細小的哀嚎。
那是被蒼流吞噬煉化的海族亡魂,三百年過去,它們還在他體內不得解脫。
蒼流。
三百年了,他的邪氣比當年更盛,更純,也更瘋狂。
三年前他在深海囚牢裡剛剛墮魔時,邪氣像是剛從傷口裡湧出來的第一股膿血。
而現在這股邪氣已經渾然一體,收放自如,顯然是用了漫長歲月逆轉成了毀滅之力,再無半點昔日海族天才的痕跡。
但另一股力量卻讓老祖宗蒼老的心臟猛地跳了一拍。
那股力量極其純淨,老祖宗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放緩了一瞬。
她認得這股氣息。
她身體裡也流淌著一絲同樣的本源,三百年前,海神賜予歷代薩滿和族長的那一絲饋贈,正是來源於這股力量。
海神的意志。
她的瞳孔微微放大,海神已經許久未降下過任何回應,除了幾天前那次回應賀凌綃的祭祀。
可現在她感受到的,是一道完整的神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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