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還活著，我怎麼好意思先死。”
蒼流獨眼微眯，邪氣在他身後翻湧得更劇烈了。
“來得好，三百年了，也該做個了斷了。”
同時，湧上心頭的還有曾經的記憶。
已經那麼多年過去了，他以為自己早就不記得那些事了。
可現在卻是全都想起來了。
“當年在囚牢外面，你是勸我回頭的那個人。”
老祖宗沒有回答，三百年前，她還不是老祖宗。
蒼流行刑那天她也在場，她跪在囚牢外面，隔著禁制對他說過一句話。
“廢話就少說。”海神意志說道。
蒼流嘴角勾起，反手一揮。
身後的海蛇虛影猛地張開巨口，一道邪氣洪流朝海神意志迎面撞去。
海神意志將權杖橫在身前，腳下的海水被衝擊力推出了一個越來越深的凹陷。
她終於後退了一步，那張始終平靜的年輕面容上，第一次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痛楚。
她的力量在衰減。
她只是一道意志分身，這些年一直在緩慢地消耗，她撐不了太久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金色流光從側面切入戰場。
老祖宗出手了。
她的身體在三百年前被老薩滿灌注了力量，將她的壽命拉長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，也將她的實力穩固在了九階初級。
“蒼流，”她的聲音在整片海域中迴盪，“三百年前老薩滿沒有殺死你，是她一直的遺憾，拿命來！”
她將雙手猛地合攏，圓球炸開，一道極其纖細卻極其耀眼的光束從她掌心中射出，直取蒼流的後頸。
蒼流偏頭避過，他轉過頭來看著老祖宗，是更濃的譏諷。
“九階初級，你們海族的老傢伙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，當年那個老薩滿也是九階初級，現在你也是。三百年了，一點長進都沒有。”
老祖宗沒有理他的嘲諷，再一次迎上。
黑暗中，沈星辭正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，忽然猛地睜開了眼。
姬淮野在同一瞬間從地上彈起來，全身戒備。
“你感覺到了嗎？”沈星辭的聲音帶著一種極力壓制的顫抖。
姬淮野將她往自己身後攏了攏，“感覺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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