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瑛猛地抬起頭，她先是愣了一下，“是那丫頭？”
海神意志點了下頭，“還有她的獸夫。”
賀瑛的手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去接住了那隻貝殼。
她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個小小的，光滑的殼面，手指微微發顫。
她之前對沈星辭的生死並不在意，她來外圍找沈星辭只是為了保住賀凌綃的命。
但現在這隻貝殼被海神的意志親自交到她手裡，分量就不一樣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
賀瑛搖搖頭，“我不走，我不能留下你們，自己離開。”
海神意志往前邁了一步，她抬起手，在賀瑛肩上輕輕推了一把。
那一推的力道不大，卻把賀瑛整個人往後推出了好幾丈遠。
賀瑛穩住身形想要重新衝回去，卻發現她被困在了這片空間裡。
“你幹什麼！”賀瑛一掌拍在屏障上，屏障紋絲不動。
海神意志站在屏障另一邊，轉過身去。
海神意志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賀瑛。
賀瑛的手從屏障上滑下來，她看著海神意志轉過身，看著那道年輕的身影重新朝戰場中心走去。
她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再說點什麼。
蒼流正在把老祖宗逼到一個深坑的死角里，他手裡的黑刀已經舉過了頭頂。
他的獨眼裡翻湧著不耐煩，這個老東西太能扛了。
明明已經連站都站不穩了，卻還是不肯倒下。
“死吧。”他說，刀帶著萬鈞之力劈下。
一道金色的屏障在老祖宗頭頂鋪開。
蒼流被震得往後退了一步，獨眼眯起來，看著那個重新出現在戰場中央的年輕身影。
“又回來了？”
“你還沒死，”她說，“所以我回來了。”
蒼流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他發現自己真的討厭這個雌性。
“你以為還能撐多久？”蒼流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你的神力已經快散光了，那個老東西也只剩一口氣，”他指了指海神意志身後的老祖宗，“你覺得你還能護住她多久？”
老祖宗撐著站起來了，她站在海神意志身後半步的位置，用嘶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了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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