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的死，傷的傷。
老祖宗忍受三百年的孤獨，海神意志在漫長的歲月中或許早就生出了自己的思想，可還是堅韌的堅守著最初的約定。
沈星辭看向賀凌綃，“那他沒事吧？”
賀瑛走到岸邊，將人放下，沉聲道：“我並不知道他會有什麼後遺症，但我想，海神如此愛護他的子民，他不會有事的。”
沈星辭點點頭，姬淮野和冷玄玉一同走過來。
姬淮野眼神複雜的看著賀凌綃，“獸人階層的倒退從未發生過，但我光是看到他精神力，應該沒有什麼損傷。”
“也許，是強行升到半神的反噬。”
賀瑛走過來，攤開另一隻手。
掌心裡躺著一顆水珠狀的藍色晶石，拇指大小，形狀像一滴凝固的海水，在晨光下散發著極淡極柔和的藍色熒光。
那光不刺眼，卻讓人移不開目光。
“這是力量跑出來之後化成的東西。”賀瑛把晶石放進沈星辭掌心，“你替他收好。”
沈星辭低頭看著自己攥緊的拳頭。
晶石不大，卻沉甸甸的。
她張了張嘴，“你不要這個嗎？”
畢竟這是海神給的東西，或許對她重建海族有幫助。
“這是海神想給他的東西，或許有一天，他要靠這個成為下一個海神。”
她轉身就走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得，“對了，賀凌綃想要的東西我知道在哪，走的那天來找我，我會給他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他想要能在陸地自由行走的東西。”
“好，我會告訴他。”
“照顧好他。”賀瑛說。
賀瑛轉過去，面朝沙灘上密密麻麻的海族族人。
她的背脊在轉身的那一刻重新挺直了。
沈星辭抱著賀凌綃跪在沙灘上，身後，冷玄玉脫下外袍蓋在她肩上，墨白清蹲在旁邊用尾巴蹭了蹭賀凌綃垂在地上的魚尾。
姬淮野站在她身後半步，無聲地張開了戒備。
沙灘上，海族族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賀瑛身上。
家沒了。
他們身上掛著火山灰，臉上留著蒸汽燙出的紅痕，懷裡抱著從廢墟里搶出來的最後一點家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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