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瑛站在人群中央，抬頭看了一眼海平面上完全升起來的太陽，豎瞳被陽光照成一條極細的金線。
“動工。”她下令。
所有人開始進入重建家園中，賀瑛看向大海中央，想的卻是另一件事。
海婆婆……
記的海婆婆的並不只她一個人，一個老獵手擠過人群，攔住了她。
“族長，”老獵手往她身後看了看，“海婆婆呢？”
她轉過頭，看著那個老獵手。
老獵手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，等著她回答。
她沒有回答，因為她不知道。
撤離的命令下給七大長老，海婆婆是坐鎮珊瑚殿的人。
她原本想著，等到最後一批人走了之後，海婆婆就會跟著一起出來。
但現在，沒有人見過海婆婆的身影。
她在想，海婆婆是不是留在了珊瑚殿裡。
“鰲長老！”賀瑛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鰲長老連忙走過來，一臉疑惑。
“……海婆婆呢？”
鰲長老嘴唇哆嗦了幾下，“族長，珊瑚殿撤離的時候，海婆婆說她要留在殿裡。她說……她要坐鎮珊瑚殿。”
“你們誰最後見到她？誰？”
人群裡一片沉默。
然後一個小小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。
“我。”
一個海馬族的小女孩從大人的腿縫裡鑽出來，就是剛才撿珊瑚蟲的那個。
她仰頭看著賀瑛，小手攥著衣角。
“我跟著阿母最後一批撤出來的時候，路過珊瑚殿門口，海婆婆就坐在殿門口的石階上。”
小女孩吸了一下鼻子。
“她看到我了，對我笑了一下，說‘快走’。然後她朝殿裡去了。”
賀瑛蹲下來，和小女孩平視。
“她往殿裡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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