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眼：他在顯擺什麼？
她太瞭解賀凌綃了，擺明了是在給她看什麼東西。
問題是，她看不出來他在顯擺什麼。
他的腿還是那兩條腿，腳還是那雙腳，沒多長出什麼花來。
“你腿怎麼了？”她隔著老遠喊了一句。
賀凌綃沒有回答，只是又往前走了幾步，然後在礁石前面轉了個身，又走回來。
沈星辭放下手裡的海螺，挑起一邊眉毛，“你是不是在海底撞到頭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賀凌綃停下來，雙手抱在胸前，站在她面前，臉上的表情寫滿了“你再仔細看看”。
墨白清正趴在不遠處的沙灘上曬毛，他的猞猁原身在火山灰裡悶了太久，終於有機會攤開來好好晾一晾。
聽到動靜，他翻了個身，用爪子撐著腦袋，眯起豎瞳打量了賀凌綃一眼。
“他又不是第一次變腿，你顯擺個什麼勁兒？”
“我沒顯擺。”賀凌綃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坦然。
冷玄玉靠在不遠處的一棵歪脖子樹下，一條狐尾懶洋洋地搭在膝蓋上，白眸從賀凌綃的腳踝掃到膝蓋又掃回來。
他比墨白清細心得多，看了幾息就注意到了端倪。
“你的腿在發光。”冷玄玉說。
賀凌綃等的就是這句話，他嘴角那個壓了半天的弧度終於翹了起來，從懷裡掏出那團剩下的鮫綃，展開來給所有人看。
薄紗在陽光下泛著珠光，輕飄飄的，像一捧隨時會被風吹走的霧。
“鮫綃。可以融進皮膚裡，以後腿就不會乾裂了，走多久都沒事。”
墨白清從沙灘上彈起來，抖了一身的沙子，湊過來嗅了嗅那團紗，又伸爪子想去摸。
賀凌綃眼疾手快把鮫綃收了回去，“你那爪子，上次抓完海膽還沒洗吧？”
“洗了！我在海水裡涮過的！”墨白清瞪眼。
“海水涮不算洗。”
沈星辭終於明白過來了，剛才這傢伙在沙灘上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，就是為了顯擺這個？
她忍不住笑了一聲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子，繞著賀凌綃走了一圈，上下打量。
“所以你現在是升級版人魚了？陸地相容模式？”
“什麼叫相容模式？”
“就是說你既能下水又能上岸，兩條腿走遍天下都不怕。”她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腿肚，皮膚觸感溫熱而潤澤，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“不錯啊，以後趕路你不能再拿腿疼當藉口偷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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