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鍋竹筍都焯好水,周思雨留了點小火在灶膛裡,反正現在時辰也不早了,一會還得做飯,省得又要生火。
周思雨把最後一鍋竹筍端出去,母女倆在院裡將竹筍撕成手指寬的條狀。
她挺愛幹這活的,竹筍撕開的時候,會發出“噼”“啵”的聲響,眼看著圓筒狀的筍子都變成一條條的,便莫名覺得舒服。
李香蘭手上動作不停,嘴上也沒閒著,支使著周開山。
“她爹,你去雜物間把竹匾拿出來洗洗,再把這撕好的筍子曬上。”
周開山聽到吩咐,二話沒說,就從堂屋的竹椅上站起來,顯然是對這種命令習以為常。
他走到西邊的雜物間,從靠牆的架子頂上翻出四張竹匾。許久沒用,竹匾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,最上面那張還結了蜘蛛網。
順手從牆上的木樁上取了一把高粱做的鍋刷,連同竹匾一起搬到院子外面。
再從水井裡打上一桶水,先把竹匾浸溼,接著用竹刷把竹匾裡裡外外都刷上一遍,等刷透了,就把竹匾靠在牆上,多提幾桶水沖洗個三四次,也就洗乾淨了。
周開山把竹匾抬進去的時候,李香蘭母女倆已經把竹筍都處理好了。
李香蘭看著露出竹子本色,又泛著光澤的竹匾,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你這功夫下得不錯,瞧著比我洗的還乾淨呢。”
周開山覷了她一眼,小聲嘟囔著:“我敢洗不乾淨嗎?哪次不是按著你教的法子洗的?”
周思雨接過一張竹匾,暗暗偷笑,“爹這是知道娘愛乾淨呢,這麼多年都跟著學,可見是個好學的。”
李香蘭沒說什麼,可瞧她那樣子,心裡還是挺高興。
一盆盆的竹筍倒進竹匾裡,再攤平鋪開,四個竹匾裝得滿滿當當的。
“當初叫你爹多打兩塊竹匾,你爹一開始還不肯。這下可算是派上用場了,差點裝不下呢。”
看著正屋房頂上並排擺著的竹筍,李香蘭就覺得踏實。
“不早了,娘,我去做飯,今兒中午吃什麼?”周思雨手裡抓著一把竹筍,往灶房邊走邊問。
李香蘭看看天,太陽已經快要升到最頂上了,日頭熱的厲害,便不想吃太油膩的。
“就煮個麵條吧,簡單點。”
“行!”周思雨走進灶房,拿了個大碗把竹筍泡著,去去澀味。
又走到灶膛,上午留著的炭還在冒著火星,她轉頭在牆角捲了一把松葉,先塞進去,又撿了兩根細柴填進去。
最後用一根掏空的竹筒朝著灶膛裡吹一口氣,炭火一下子亮了起來,火光瞬間充滿整個灶膛。
這時候就可以添根粗柴,周思雨想了想,又多添了一根。
雖說是吃麵條,沒點小菜也乾巴,周思雨從背後的竹簍裡撿了兩個土豆,用菜刀去了皮,切成松針般的細絲。
鍋裡重新燒上水,等水開了,把土豆絲放進去撥開,煮到微微變色就撈出來。
放上鹽巴,醬油,一點點醋,再澆上一勺辣椒油,就是一道開胃的小菜。
。好正淡鹹,嚐嚐一了夾雨思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