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!一筆一筆地核對!”鍾小艾指著堆積如山的檔案,“重點查他的個人報銷賬戶,查他在京州大酒店的消費記錄,查他的房產和名下基金!”
西名特派專員立刻在會議桌前坐下。他們開啟隨身攜帶的涉密電腦,開始進行高強度的資料比對。翻閱紙張的沙沙聲和敲擊鍵盤的清脆聲,在辦公室裡交織成一片壓抑的網。
窗外的太陽從東邊移到了西邊。
第一天,特派專員們查完了油氣集團近三年的工程招標。所有的流程嚴絲合縫,連一顆螺絲釘的採購,都有三家以上的比價記錄和合規法務部的簽字。
第二天,核查重點轉移到了陸乘的個人賬戶上。
鍾小艾坐在沙發上,緊緊盯著螢幕上的流水資料。她的眉頭越鎖越深,眼中的疑惑逐漸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震驚。
“主任……”一名專員抬起頭,揉著佈滿血絲的眼睛,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無力感,“陸乘的工資卡里,除了每個月固定的基本薪酬和合規績效獎金,沒有任何不明來源的匯款。”
鍾小艾快步走到電腦前,死死盯著那幾行可憐的消費記錄。
“他的招待費呢?那些高檔飯局和禮品開銷從哪個賬戶走的?”鍾小艾不甘心地追問。
“沒有招待費。”專員嚥了一口唾沫,“記錄顯示,他每天中午都在集團食堂吃兩葷一素的員工餐,扣款十二元。他名下沒有私家車,每天上下班乘坐京州市公交公司的302路公交車。他連一張兩塊錢的違規發票都沒有報銷過。”
鍾小艾倒退了半步,後背撞在堅硬的牆壁上。
她查過無數貪官,那些人把資產轉移到海外,用白手套代持股份,手段花樣百出。但陸乘不同。陸乘的賬戶乾淨得就像一張白紙,乾淨得讓人感到一種由內而外的恐懼。
第三天的黃昏,夕陽的餘暉灑進辦公室,將那一座座檔案山拉出長長的陰影。
西名中紀委特派專員癱軟在椅子上。他們查遍了十年的賬本,核對了數以萬計的憑證。最終的結論,卻只有三個字——零違規。
陸乘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綠茶,走到鍾小艾面前。
“鍾專員,這三天的審計,辛苦各位了。”陸乘將茶杯放在茶几上,“如果對賬目還有疑問,油氣集團的大門隨時為中紀委敞開。但這三天因為配合調查導致的部分高管停工,產生的誤工費和法務核查費,我會讓財務部按流程向貴單位申請結算。”
鍾小艾看著桌上那杯冒著熱氣的綠茶,感覺自己的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乾。
她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而來,企圖用權力碾壓這個狂妄的國企老總。結果卻被對方用絕對合法的賬目,按在會議桌上狠狠羞辱了整整三天。
她引以為傲的京城背景和體制威壓,在陸乘那完美無瑕的合規體系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“陸乘,你贏了。”鍾小艾拿起沙發上的公文包,聲音裡透著疲憊和深深的挫敗感,“但我告訴你,只要你在漢東一天,這雙眼睛就會死死盯著你。”
“隨時歡迎合規監督。”陸乘微微點頭,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。
幾名專員收拾好電腦,灰溜溜地走出了總裁辦公室。來時的氣勢洶洶,此刻全變成了夾著尾巴的狼狽。
鍾小艾剛坐進返回機場的紅旗轎車,省委大院裡的沙瑞金就接到了彙報。
省委書記辦公室內,沙瑞金拿著電話,聽完秘書的敘述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連中紀委的特派專員查了三天,都查不出一分錢的毛病?”沙瑞金搖了搖頭,眼中滿是忌憚。他知道,常規的政治打壓對陸乘己經徹底失效了。
李達康坐在對面,手裡端著己經涼透的茶水,一言不發。
“既然打不壓,那就只能捧。”沙瑞金站起身,走到書桌前,拿起一支紅藍鉛筆,“漢東現在的經濟盤子,全靠他那套合規體系撐著。必須給他一個護身符,也是給全省幹部樹立一個不敢碰的標杆。”
沙瑞金在檔案上畫了一個重重的紅圈,語氣中帶著妥協後的果斷。
”。兵標範模法守的別級國全報申他為,報上蹟事的他把,外另。乘陸給頒接首,譽榮等特的章獎勞一五省東漢年今。會工總省和部傳宣委省知通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