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眼與皇帝對視，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猶豫，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：
“請陛下放心，臣會盡快解決掉鎮北王，替陛下拔了這顆眼中釘。”
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，重新拈起一枚白子，在指尖把玩了兩圈才落下：
“很好，有鳳丞相這句話，朕就放心了，只要鳳丞相接下來能替朕除掉謝沉淵這個心腹大患，朕絕不會虧待你。”
鳳明微微頷首，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君臣二人相視而笑，棋盤上黑白交錯殺機暗藏，棋盤外的算計更是刀刀見血。
而此時對這些陰謀一無所知的謝沉淵，正站在京城最有名的糕點鋪子前，低頭對著一排剛出爐的點心認真挑選。
他拿起一塊桂花糕聞了聞，放下，又拿起一塊栗子糕端詳片刻，遞給掌櫃讓包起來。
暗影抱著劍站在一旁，看著自家王爺在一堆花裡胡哨的點心裡精挑細選的認真勁兒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，終於壯著膽子問了一句：
“王爺，這些點心都是買給王妃的吧？”
謝沉淵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，只是面無表情把手裡那包栗子糕塞進他懷裡，又轉身去看另一排新出爐的糯米糰子。
暗影把那一包沉甸甸的點心抱了個滿懷，心裡明鏡似的，忍不住又多嘴了一句：
“王爺看起來是真的對王妃上心了，回府之前竟然還不忘給她帶好吃的。”
話剛說完，一記冷冽的目光便掃了過來。
暗影立刻識趣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不敢再繼續吱聲了。
就在這時，街對面的茶攤上傳來幾個婦人壓低了嗓門的議論聲。
“哎，你們聽說了沒有？鎮北王妃昨日被山匪擄進山寨裡，被那群殺千刀的給糟蹋了！”
“什麼？那群天殺的畜生，王妃金枝玉葉的，怎麼就遭了這種罪！”
“難怪之前朝廷派了好幾撥人都打不下青崖山，王爺兩日就給踏平了。
原來是王妃被山匪糟蹋了，王爺怒火攻心，才這麼不要命地往前衝。”
“這鎮北王妃本來就腦子不好使，現在身子也毀了，以後可怎麼辦喲。”
謝沉淵的臉色在聽見第一句話時就沉了下去，周身的氣壓驟降，連站在他身旁的暗影都覺得後背一陣發涼。
他轉過身，一步一步朝那幾個說得正起勁的百姓走過去。
片刻後，他停在那幾人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將他們籠罩在陰影裡問道：“誰告訴你們，本王的王妃被山匪毀了清白？”
幾個說得最起勁的婦人猛地一抬頭，對上謝沉淵那張冷若冰霜的臉，嚇得差點從板凳上滑下去，聲音都開始打顫：“王……王爺，您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回答本王剛剛的問題。”謝沉淵的目光從她們臉上一一掃過，帶著一種讓人無法逃避的壓迫感：
“到底是誰告訴你們，本王的王妃被山匪糟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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