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悠悠落在人群最後，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門爭執，腳步輕輕繞到側面偏房牆角，視線掃過無人留意的死角，心裡快速盤算擺放木料的位置。
只要等所有人全部走進主屋搜查，注意力全部被吸引，她就能悄悄將空間內的樹幹全搬出，堆放在偏房空地上，等到眾人搜查完畢走出主屋，第一眼就能看見滿地贓木，當場人贓並獲。
門口村民與覃家還在為搜查賭約爭執不休。
柯氏見眾人同意搜查，立刻趁熱打鐵，雙手叉腰高聲提出要求：“想要進我院中搜查可以，但必須不能讓你們白白懷疑我們！若是你們翻遍全屋，找不到半根被盜樹木，便是憑空汙衊我覃家清白，損壞我家中幾個未出閣孫女的名聲，你們所有人湊齊五兩銀子賠償我們！這個要求不過分”
五兩銀子對於旱災中的農戶而言，是一筆難以承擔的鉅款，在場村民皆是倒吸一口涼氣，滿臉不敢置信。
李大樹皺緊眉頭，語氣滿是不滿：“五兩銀子？你這分明是趁火打劫，漫天開價！村裡家家戶戶顆粒歉收，存糧都所剩無幾，哪裡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銀錢？”
柯氏翻了個白眼，毫不讓步：“名聲千金難換，我家還有適齡待嫁姑娘，今日被你們這般當眾汙衊偷盜，往後媒婆都不敢上門提親，耽誤孫女終身大事，五兩銀子已是讓步，少一分都不行！要不是災情，沒有十兩銀子別想進我家門搜查”
村民們互相低聲商議片刻，眾人分攤之下，五兩銀子雖肉痛，卻也勉強湊得出。
李大樹抬眼看向柯氏，定下對等條件：“我們可以應下這個約定，但若搜查時在你家中找出被盜樹木，你覃家同樣要賠付我們五兩銀子。那些樹木尚未成材，被提前砍伐損耗了數年生長週期，我們還要重新尋樹苗補種，期間耗費的人力水源損失，都該由你們承擔。”
這話一齣，柯氏當即變了臉色，連連擺手叫嚷，半點不肯吃虧：“憑什麼我們也要賠五兩？若是真搜出木料，我們不過把樹還給你們便是，憑什麼還要額外拿出銀兩，這規矩一點都不公平！”
村民見狀皆是面露鄙夷，心底對這一家人的貪婪自私感到更加厭惡。
“剛才你開口就要五兩賠償，半點不體諒眾人難處，如今輪到你承擔損失，便開始斤斤計較，雙標做得太過明顯！”
“不必再多廢話，要麼答應對等賭約，要麼我們直接前往鎮上報官，讓官老爺來評判是非對錯，到時候不止賠錢，覃大山還要吃上偷盜林木的官司！”
幾名壯年村民失去耐心，高高舉起手裡的鋤頭，往前逼近兩步，眼看衝突就要徹底爆發。
村長與族長急忙橫跨一步攔在雙方中間，伸手死死按住躁動的村民，轉頭厲聲看向僵持不下的覃大山。
“大山，不要再僵持拖延，再鬧下去勢必鬧出流血事端，到時候誰都無法收場，趕緊同意搜查，用行動證明你們的清白！不然以後你們家以後永遠帶著偷木的汙名，家中孩子不好婚嫁”
覃大山眼見村民情緒徹底失控，再拒絕搜查只會激起更大的怒火，若是真被鋤頭傷到，得不償失，只能咬咬牙鬆口答應。
“行，就讓你們進屋搜查！但我有規矩在先，所有進門搜查之人，必須挽起衣袖，雙手舉在頭頂枕住後腦，全程不得放下，不準觸碰院內任何器物、庫房木箱，防止有人暗中夾帶東西栽贓我們！”
村長與族長對視一眼，權衡過後點頭應允，當即招呼四位村裡年長公正的老人一同隨行，保證搜查過程公平公正，不會偏袒任何一方。
那幾家樹木被盜的當家人緊隨族長、村長身後，浩浩蕩蕩跨過覃家的木門湧入院內，覃大山、柯氏帶著三房妻兒緊跟在隊伍身側，寸步不離盯著眾人一舉一動，生怕有人暗中動手腳栽贓，其實最主要的，是害怕別人他偷東西。
人群入前院主屋，大門處只剩下兩個人看守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屋內各處，無人留意隊伍末尾的覃明月。
她藉著偏房牆體遮擋身形，腳步放得極輕，貓著腰繞到西側閒置柴房後方，確認四周沒有任何人留意自己，心念一動連結超市空間。
空間內放著數十根粗壯樹幹，樹皮新鮮，斷口處還殘留著砍伐時的木屑，正是前些日子覃家半夜偷運回來的贓物。
覃明月小心檢視四周，調動空間，一根根沉重的樹幹無聲無息從虛空之中顯現，穩穩落在柴房後面的空地上緊貼著圍牆，短短一會，數十根樹木堆成放好，新鮮的松木、榆木香氣散開來，格外顯眼。
安置完所有木料，她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薄灰，整理好衣襟，快步轉身朝著主屋方向走去。
臉上依舊掛著怯懦樣，彷彿從頭到尾都只是跟在人群裡的無辜孤女。
她已經開始期待覃家人的謊言徹底崩塌的畫面了。
剛剛定下的五兩銀子賭約，覃家一家輸定了，嘿嘿，也不知道這兩個老頭還有沒有其它的私房錢，就算有這回也要肉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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