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讓另外三人同時心頭一驚,手中木桶險些脫手摔落在地。
柯氏顧不上安撫幾人恐懼,害怕木桶破損,厲聲呵斥。
“不要說這些嚇人的話,小心失手砸壞木桶,趕緊綁繩下桶檢視水源。”
四人壓下心底惶恐,將繩索牢牢捆住木桶,垂入深井之中。
每個人疑神疑鬼的看周圍,感覺那些陰影就像是鬼,總是害怕得打哆嗦。
等待許久,拉上來的桶底僅有淺淺一層清水,想要打滿四隻木桶,只能守在井邊持續等候。
月光一點點向西偏移,周遭寂靜,幾人熬到後半夜,才勉強湊齊清水。
返程路上四人睏意翻湧,接連不停打哈欠,腿腳痠脹發軟,好不容易把水桶挑回到家。
木桶剛落地,覃大山便從屋內衝出來,滿臉不耐大聲斥責。
“不過取幾桶清水,折騰大半夜,是打算活活渴死我?”
柯氏滿心委屈,舀起一碗清水端進主臥,覃大山仰頭一飲而盡,半滴水不留給柯氏。
喝完水他自行走到灶房,又舀清水飲用,隨後倒頭昏睡,柯氏連歇口氣的空閒都沒有。
她感覺自己閤眼片刻,天邊便泛起濛濛微光,覃大山又一把將她推醒,催促起身。
“快些起來,全家一同去老井排隊,今日務必儲足家中幾日所需的清水。”
柯氏萬般不願,依舊只能起身收拾木桶,全家老小拎著容器一同出門取水。
所有人往外走,將偏屋的覃明月拋在腦後,無人記起家中還有這麼一個人。
覃明月聽見院中人聲散去,推開木門,緩步走到院中四處檢視。
昨夜她在超市空間裡睡了個好覺,現在精神很飽滿。
到了主臥窗戶,看到炕邊堆放著一整排草鞋,心底頓時生出一個想法。
原主在這覃家受盡磋磨,腳上的草鞋常年破爛不堪,鞋底佈滿孔洞,碎石木刺反覆扎破腳底,留下數不清的疤痕。
堂姐覃明雪、覃明媚平日很少下地勞作,家中卻總把完好些的舊鞋留給二人,原主屢次哀求爺奶換一雙結實草鞋,換來的只有無盡數落。
柯氏總罵她貪慕虛榮,剛分發過鞋子又索要新物,逼迫她踩著漏底草鞋下地插秧、上山割草,雙腳終日鮮血淋漓。
那些鑽心的疼痛、層層疊疊的傷疤,覃明月如今回想依舊心頭髮冷。
她打定主意,今夜等全家熟睡,便將屋內所有草鞋收進超市空間,讓這群苛待她的人,也嚐嚐赤腳奔波、碎石紮腳的滋味。
仔細檢查宅院門窗、院牆縫隙,確認夜間方便進出後,她轉身回到屋裡躺著。
想著那群人還沒回來這麼快,怎樣進入超市空間裡面,拿出鏡子檢視自己的臉。
嘴唇起皮,臉色蠟黃,身軀枯乾。
站到秤上一看,37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