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，比之前多出來兩斤，證明這些吃下去的東西都被吸收了”，她又出偏屋裡躺著。
日上三竿，外出取水的家人才陸續折返，大房一行人還要完成罰挑水的活計，需耽擱更久才能歸來。
柯氏將清水存入大水缸，轉身準備生火做飯，猛然想起家中早已無半根乾柴，看著缸中清水，眾人面面相覷，生水寒涼，前幾日拉肚子的畫面湧進腦海，誰都不敢喝生水。
覃大山沉下臉做出決斷。
“今日無論如何都要進山撿拾枯枝，先尋柴火煮早飯，總不能整日空腹。”
柯氏忽然想起兩日賠付期限將近，連忙出聲提醒。
“老頭子，村民定下兩日時限，今日、明日一過，後天就要拿出五兩白銀賠償各家，咱們家中分文餘銀都無，該如何是好？”
覃大山猛地高聲怒吼，態度蠻橫至極。
“賠什麼賠？手頭沒有銀子，難不成他們還能闖進家中強搶？天王老子上門，沒錢便是沒錢。”
覃明月在偏屋聽得一清二楚，心底暗自翻了個白眼，她早料到這家人絕不會安分湊齊銀兩，非要等到村民上門對峙，被逼到絕境才會勉強妥協。
柯氏聽完只覺這話有理，點頭附和。
“沒錯，身無分文如何賠付，唯有攢下銀錢才有能力補償，別人再逼迫也無濟於事。”
“我們的銀子都被偷了，現在實在無力賠償，要錢沒有，要命一條”
覃大山重重頷首，催促眾人即刻動身進山，趁正午酷暑尚未來臨，多撿拾枯枝野菜。
柯氏剛要收拾籮筐，餘光掃到緊閉的偏屋房門，瞬間記起獨自留在家中的覃明月，當即扯開嗓子厲聲呼喊。
“天殺的覃明月，趕緊從屋裡出來幹活，整日躲在房中好吃懶做，即刻拿柴刀上山砍柴，今夜必須帶回捆柴火，不然不許進門，也不許吃東西”
話音未落，覃明月出門，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兩聲，嘴角溢位一絲暗紅血跡，身形搖搖欲墜，嗓音虛弱。
“奶奶，我已經咳出血絲，身子撐不住了，能不能讓我靜養幾日？腹中許久沒有沾過米粥，渾身發軟，您能否施捨一碗稀粥給我墊墊肚子？”
她說話音量不低，吐血、無粥果腹、被逼上山勞作幾句字眼飄到外面，恰好被路過的村民聽得真切。
鄰里紛紛駐足低聲議論，言語間滿是同情與憤慨。
“瞧瞧覃家這心腸，小姑娘重病咳血，連一口粥都捨不得給，還逼著她進山乾重活，這苛待，實在過分。”
議論傳入院中，覃大山剛踏出房門，聽得一清二楚，胸口氣得劇烈起伏，眼底翻湧怒意，卻又不敢當眾發作。
他狠狠瞪向覃明月，側頭囑咐柯氏。
“外頭全是鄰里，別和和她爭執，忍下，等沒人時再好好收拾她。”
說罷，他悄悄捏了捏柯氏的胳膊，隱晦傳遞某些心思，等到風波平息，便尋媒婆把覃明月遠嫁換取銀兩填補五兩賠償的虧空。柯氏一點就透，領會他的心思，強行擠出幾分假笑。
“明月，既然病痛纏身，便安心在屋中休養，我們全家進山尋野菜柴火，你獨自在家照看自己。”
覃家一眾晚輩惡狠狠地盯著的覃明月，心中滿是憤憤不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