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奕舟無奈,只得放下筆:“小滿,你要是乖乖坐好讓爹爹畫完,爹爹等會兒就給你買糖葫蘆。”
小滿大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真的!”
小滿於是又坐首了身子,兩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,一臉嚴肅。可堅持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,她又開始扭了,這回是脖子癢。
沈奕舟哭笑不得,索性不畫了,招呼小滿過來:“來,先看看爹爹畫了什麼。”
小滿從椅子上跳下來,跑到沈奕舟身邊,湊過去看。紙上己經畫出了荷香的輪廓——眉眼溫柔,嘴角微揚,栩栩如生。旁邊畫了個小小的身影,扎著兩個小揪揪,正是小滿。
“這是我?”小滿指著紙上那個小人兒。
“嗯。”
“這是娘。”她又指著荷香。
“嗯。”
小滿看了又看,忽然回身問沈奕舟:“爹爹呢?為什麼沒有爹爹?”
沈奕舟愣了一下。
小滿拉著他的衣襬,指著畫卷說:“要爹爹!爹爹也畫上去。”
沈奕舟低頭看著畫紙,沉默了片刻。然後他提起筆,蘸了墨,在荷香和小滿旁邊添了一個自己。他畫得很簡單,只是一個側影,但輪廓分明,一眼就能認出是他。
小滿滿意了,指著畫上的三個人,一個一個地念:“娘!我!爹爹!”唸完了,抬頭衝沈奕舟咧嘴笑,“我們在一起!。”
“是的,”沈奕舟放下筆,溫聲道,“我們就在一起了。”
荷香站在一旁,看著那幅畫。畫上的她眉眼溫柔,懷裡攬著小小的女兒,身邊站著丈夫。三個人挨在一起,畫卷沒有上色,簡簡單單的白描,卻讓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和暖意。
她忍不住握住了沈奕舟剛剛捉筆的手,輕輕晃了晃。
“這幅畫,”她輕聲道,“我們掛在哪裡?”
沈奕舟想了想:“掛在臥房吧,每天都能看見。”
“好!”荷香點頭。
沈奕舟在畫的右下角題了幾個字。荷香湊過去看,是端正清雋的幾個字——
“吾家吾妻吾女。”
荷香沒有說話,只是伸手輕輕虛撫過那幾個字。紙面微涼,墨跡己經幹了,可那六個字卻像烙在了她心上。
小滿看不懂字,她指著畫上那個小人兒,驕傲地宣佈:“這是我!”
“對,是你。”沈奕舟把她抱起來。
小滿又指著畫中女子:“這是娘。”
“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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