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奕舟在門口站住了。
他看著她，平復了一下呼吸，才走過去。他在荷香面前蹲下來，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有些涼，手心有一點汗。
“你……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啞，“你還好嗎？”
“好著呢。”荷香看著他緊張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，“陳郎中說沒事，就是要多歇歇。”
沈奕舟點了點頭，又點了點頭。他沒有鬆開她的手，就那麼蹲在她面前，看著她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輕聲說：“那你要多歇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荷香反握住他的手，“你別擔心。”
小滿蹲在旁邊，看看沈奕舟，又看看荷香，終於忍不住了，拉了拉荷香的衣角：“娘，你怎麼了？”
荷香低頭看著她，溫柔的一笑，語調柔和的說：“孃的肚子裡，有一個小寶寶了。”
小滿歪著頭，看了看荷香的肚子，又抬頭看了看荷香，眼睛裡滿是好奇：“小寶寶？”
“嗯，很小很小的寶寶。”
“在娘肚子裡？”
荷香拉過她的手，輕輕放在自己的小腹上：“是的，在這裡。”
小滿的手貼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像是在感受什麼。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抬起頭，認真地問：“是弟弟還是妹妹？”
荷香笑了：“還不知道呢。要等寶寶出來了才知道。”
小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又低頭看了看荷香的肚子，然後鄭重其事地宣佈：“是妹妹！我想要妹妹！”
王桂香在一旁“噗嗤”笑了出來：“你怎麼知道是妹妹？”
“就是妹妹。”小滿很篤定。她又伸手摸了摸荷香的肚子，然後抬頭對荷香說，“娘，我給妹妹講故事。”
荷香摸了摸她的頭：“好，等妹妹出來了，小滿給她講故事。”
傍晚，沈母也過來食肆幫忙，一進門就察覺氣氛不對。王桂香笑眯眯的，孫二孃哼著小調在灶間忙活，荷香坐在桌邊，面前放著一碗紅棗湯，小滿趴在她腿上，正對著她的肚子說著什麼。
“怎麼了這是？”沈母放下手裡的籃子，看了看眾人，“有什麼喜事？”
王桂香笑著迎上去，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。沈母聽完，愣在原地，手裡的籃子差點掉在地上。她轉頭看向荷香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好，好，好。”她一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，聲音有些發顫。她走到荷香面前，伸手想摸摸她的臉，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，像是怕嚇著似的，“你好好養著，有什麼事讓店裡的人去做，別累著自己。”
“娘，我沒事，”荷香笑道，“陳郎中說一切都好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沈母連連點頭，又轉頭對王桂香說，“我去買只老母雞回來燉上，給她補補！”
“燉著呢燉著呢，”王桂香笑道，“您老別擔心，早就在灶上了！”
沈母這才放下心來，在荷香身邊坐下，拉著她的手，輕輕地拍著，什麼也沒說，只是眼眶一首紅紅的。
晚上，被沈母洗的香噴噴的小滿換了寢衣，爬上荷香的床。荷香正靠在床頭，她爬過來，挨著荷香躺下，小手輕輕放在荷香的肚子上。
“娘，”她小聲說，“妹妹睡著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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