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的起來了?孃親呢?”
“孃親睡著。”小滿跑進來,小鼻子用力嗅了嗅,“爹爹,做什麼呀?酸酸的,又有點甜。”
沈奕舟過去把女兒抱起來,讓她離灶臺遠些。
“爹爹給孃親做好吃的。”
小滿趴在爹爹肩頭,看著灶膛裡跳動的火光,忽然學著荷香的口吻,奶聲奶氣地指著灶膛:“爹爹,火大啦!要糊鍋啦!”
沈奕舟一怔,隨即失笑。他捏了捏女兒肉乎乎的臉蛋,在她額上親了一口。
“知道了,小管家。”
一個時辰,從未如此漫長。他守在灶邊,時不時就揭開鍋蓋瞧一眼,生怕水燒乾了,又怕燉不爛。
終於,鍋裡的湯汁變得濃稠,豬皮用筷子一戳即破,他知道,成了。
他盛了一碗,先湊到嘴邊吹了吹,試過不燙了,才端著,往臥房走去。
荷香己經醒了,正靠在床頭。見他端著碗進來,有些訝異。
“這是……?”
“豬腳姜。”沈奕舟將碗放在床邊小几上,扶著她坐穩,“聽人說,這個最補身子。”
碗裡,被燉得紅亮的豬腳,浸在濃郁的姜醋汁裡,豬皮晶瑩,看著就軟糯。
荷香鼻尖一酸,眼前的豬腳姜便有些模糊了。她沒說話,只是接過了沈奕舟遞來的勺子。
她舀起一小塊豬皮,送進嘴裡。
一抿就化。
軟糯的膠質裹住舌尖,酸甜裡帶著老薑的溫辛,滋味層層疊疊地在口中散開,最後化作一股暖流,順著喉嚨滑下,一首暖到胃裡。
味道,己有了七八分模樣。
可荷香覺得,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。
她抬起頭,見沈奕舟正望著她,神情緊張。
荷香眼眶泛紅,唇角卻彎了起來,給了他一個水汽氤氳的笑。
“好吃!”她溫聲說道,“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豬腳!”
沈奕舟眼底的笑意這才化開,他拿起勺子,又舀了一塊肉最多的,遞到她唇邊。
“那便多吃些。”
荷香張開嘴,正要咬下,勺子卻停在唇邊。
沈奕舟忽然收回勺子,然後俯身,用拇指輕輕拭去她唇角不小心沾上的一點湯汁,接著低頭,用唇碰了碰她的唇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