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你不認賬是吧？”張掌櫃捂著肚子，咬著牙說，“賈老闆，我也不想鬧到官府去。你賠我醫藥費，這事兒就算了。”
賈老闆眼珠一轉：“賠？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的藥膳吃壞了你？說不定是你自己吃了別的東西。”
“你——”張掌櫃氣得渾身發抖。
賈老闆抱臂站著，一副“你能奈我何”的模樣。
張掌櫃盯著他看了半晌。他捂著自己還在一陣陣抽痛的肚子，又抬頭看了看賈老闆那張毫無愧色的臉。他今天忍了，明天就會有更多人受害。
他終於下定了決心：“好！你不認賬是吧？給我去縣衙擊鼓！讓縣太爺來評評理！”
賈老闆一聽“縣衙”兩個字，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
他慌了神，轉身衝著後廚咆哮：“阿財！快把那兩袋藥材給我倒進泔水桶！”
“我看誰敢動！”張掌櫃猛地撲上去，死死抱住賈老闆的大腿，“今天誰也別想毀屍滅跡！我己經讓夥計去縣衙了！”
兩人正扭打在一起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銅鑼響。
“住手！”
兩名佩刀捕快大步流星地跨進門檻，目光如電。張掌櫃的夥計跑得極快，半個時辰不到就把官差請來了。
賈老闆僵在原地，雙腿像灌了鉛一樣，一步都挪不動。他眼睜睜地看著捕快衝進後廚，把那兩袋還沒來得及銷燬的黴變藥材，原封不動地拎了出來。
週記藥鋪的周掌櫃被緊急請來驗藥。
福源樓門外，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熱鬧的街坊。王桂香也擠在最前排，興奮得兩眼放光。
周掌櫃抓起一把黃芪，只看了一眼，便嫌惡地扔在地上。
“荒唐！這黃芪陳了三年不止，內裡發黑黴變，還用重度硫磺燻過！這哪裡是補藥，分明是穿腸毒藥！吃了不上吐下瀉才見鬼了！”
此言一齣，全場譁然。
“黑心肝的畜生！為了賺錢連命都不要了！”
“難怪賣這麼便宜，原來是拿毒藥糊弄人！”
一口口唾沫從人群中飛出，狠狠砸在福源樓的門檻上。還有人往門柱上踹了幾腳，木門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響聲。
賈老闆癱坐在地，面如死灰。他張著嘴，卻發不出一絲聲音，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全完了。
縣太爺雷厲風行，當場判決。
賈老闆不僅要賠償張掌櫃十兩銀子的醫藥費，還要重罰五十兩白銀！交完罰金，賈老闆當眾向張掌櫃賠禮認錯，脊樑骨徹底彎了下去。
訊息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清河縣。福源樓那塊燙金的招牌，徹底淪為了笑柄。連路過的野狗都要對著門柱撒泡尿，小孩子路過時會撿起石子往門板上砸。
曾經清河縣數一數二紅火的館子，如今門可羅雀，死氣沉沉。
荷香食肆的灶間裡，熱氣騰騰。
王桂香激動得手舞足蹈，把打聽來的訊息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：“掌櫃的！那姓賈的被罰了整整五十兩！連底褲都賠穿了！你是沒看見他跪在地上磕頭的樣子，跟條喪家犬似的！活該他遭報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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