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香笑容不變，拿起筷子夾了一點糯米雞，遞到那婦人孩子的嘴邊。
“嬸子，給娃嚐嚐，我們家的東西，值這個價。”
那孩子吃了一小口，眼睛立馬就亮了，拽著他孃的衣角首嚷嚷：“娘，要吃，要吃這個！”
婦人一咬牙：“行，來一個！”
有了第一個，就有第二個。
攤位前很快就排起了隊，香味就是最好的招牌。
荷香和沈奕舟配合默契，一人負責從籠屜裡取食，一人負責打包，兩雙手快得幾乎看見殘影。
荷香把小滿也安排了個活兒，讓她坐在攤位後面的小板凳上，幫著把銅板收到錢箱裡。
可這對小滿來說，這就是個遊戲。
她抓起一把銅板，學著雜耍的樣子往空中一拋，結果一個沒接住，銅板叮叮噹噹地滾了一地，還有個滾到了桌子底下。
她急了，立馬趴在地上，撅著屁股往桌子底下鑽，摸了半天，才捏著那枚銅板，一臉灰地爬出來，獻寶似的遞給荷香。
有客人給了個大錢，她也不知道該找多少，抓著錢就往錢箱裡一丟，然後眼巴巴地望著客人，等人家自己伸手去錢箱裡拿找零。
荷香一邊給客人包茯苓糕，一邊回頭看她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眼裡卻滿是寵溺。沈奕舟則在一旁用身子擋著擁擠的人群，護著母女倆。
有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婆看小滿可愛，從自己袖子裡摸出一顆麥芽糖遞給她。
小滿也不客氣，接過來就塞進嘴裡，腮幫子立馬鼓起一個圓滾滾的小包，含著糖衝老婆婆嘿嘿地笑。
隊伍越排越長，隔壁賣肉包子的攤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攤子前半天沒來幾個人，這邊的錢箱子卻快要裝滿了。
他不明白，怎麼會有人花十文錢去買那麼個小東西。
不到午時，兩大籠屜的糯米雞和茯苓糕就見了底。
“沒了？怎麼就沒了！”一個排了半天隊的書生一臉失望，“我聞著味兒過來的，就想嚐個鮮。”
荷香只好連連作揖：“實在對不住了客官，第一次來，沒備足貨。您要是喜歡，改明兒可以到我們荷香食肆去，就在城南柳樹巷。”
收攤的時候，天色己經擦黑。
一家三口累得首喘氣，可眉梢眼角的喜氣怎麼也藏不住。
沈奕舟把那隻沉甸甸的錢箱護在懷裡，一隻手牽著小滿，並肩和荷香往家走。
推開自家小院的門，屋裡透出暖黃的燈光。
沈母正抱著兩三個月大的小雨在院子裡輕哄，見他們回來，趕緊迎上前。
“可算回來了，累壞了吧？”沈母看著他們風塵僕僕的樣子，滿眼心疼。
幾個人進屋往椅子上一癱，誰都不想動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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