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涼拌黃瓜、油燜筍先上。
接著三道熱菜一氣呵成：孫二孃炒豆苗，大火三十下出鍋；王桂香炸藕片，金黃酥脆；荷香做薺菜豆腐羹，湯滾下料，勾芡淋香油。
胥吏端走，又來端素雞、素魚。
最後一道，素八寶鴨。
蒸籠揭開，熱氣撲面。待氣散了，一隻只“素鴨”油潤飽滿，澆上醬汁，撒上蔥花，擺盤。
荷香親自端了，跟著胥吏往前頭去。
花廳裡，三張大圓桌坐滿了人。主桌居中，坐著穿青色官服的縣尊大人，面白微須。劉典史在下首，師爺陪在一旁。其他兩桌是鄉紳、耆老、讀書人。
桌上己擺了幾道菜，都動過了。涼拌黃瓜剩一半，油燜筍見了底，薺菜豆腐羹舀了一大半，清炒豆苗還剩些，糖醋藕片吃得最乾淨，素雞、素魚也動了不少。
胥吏將素八寶鴨端上桌，放在正中。
縣尊大人看了一眼，夾了一筷子，嚐了。
桌上靜了一瞬。
他細細嚼了，又夾一筷子，吃了，方放下筷子，對劉典史道：“這素八寶鴨，做得不錯。外頭瞧著像鴨子，裡頭卻是素的，餡料軟糯，滋味也足。”
劉典史笑道：“是，葉掌櫃手藝好。”
縣尊大人又嚐了薺菜豆腐羹，點頭：“這羹也鮮，是用什麼湯做的？”
劉典史看向荷香。
荷香福身：“回縣尊大人，是用香菇蒂、筍殼、黃豆芽、白菜幫子熬的素高湯，沒用葷油，也沒用蔥蒜韭菜。”
“嗯，”縣尊大人頷首，“是用了心的。齋飯要清淨，這湯鮮而不濁，很好。”
他又嚐了清炒豆苗、糖醋藕片，一一點頭：“菜都做得好。劉典史，往後縣衙的公務宴，可多交給葉掌櫃。”
“是。”
荷香躬身退下，退出花廳，回到灶房時，才發現手心都是汗。
孫二孃和王桂香眼巴巴看著她。
“縣尊大人說好，”荷香輕聲道，“讓往後縣衙的公務宴，多交給咱們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臉上露出笑意，眼裡亮晶晶的。
三人將後廚收拾乾淨，一切都恢復了原樣。
胥吏來結賬，九百文用紅紙包了遞來：“葉掌櫃辛苦了。縣尊大人說了，菜做得好，往後有宴席，還找你們。”
“多謝差爺。”荷香接過，又遞了幾個銅錢，“差爺辛苦，打壺酒喝。”
胥吏推辭兩句，收了，笑道：“葉掌櫃客氣。往後有事，儘管來尋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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