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香合上冊子。
“雞湯放久了鮮味會變。寧可不夠賣，也不多做，免得留到晚市。”
“好嘞。”
阿春記下。
“山藥粥再添一鍋。今日帶孩子來的多，明日多備雞絲。”
“我去泡米。”
孫二孃說著，將一袋新米提到水缸邊。
申時過半，雪越落越密。
堂裡散了幾桌客人，後廚終於騰出空當。
孫二孃揉著手腕，坐到灶邊喝水。
“今日這鍋羊骨湯，怕是撐不到晚市。”
“見底便收。”荷香道，“晚市只留給預訂的幾桌。其餘客人推薦粥，餅和小菜。”
孫二孃朝灶上瞧了一眼。
“羊肉還剩不少。”
荷香抬手，掀開鍋蓋看了看。
“餘下的羊肉剁餡，明日做羊肉餡餅。”
孫二孃眼前一亮。
“添蘿蔔和蔥花？”
“蘿蔔切細些，擠幹水。花椒水少放，別蓋住羊肉味。”
“成！我明日一早就做這個。”
前廳裡，王桂香帶著巧兒盤點碗碟。
今日摔了一隻粗瓷碗，裂了一隻小盞。王桂香沒罵人，只讓巧兒把破損的物件單放到一邊，記進損耗冊。
巧兒垂著頭。
“桂香姐，那隻盞子是我端茶時碰裂的。”
“記下便是。”
王桂香翻過賬冊一頁。
“下回端托盤，左手墊穩。堂裡有老人孩子，走得急前先看路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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