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香抬起臉：“趙家能應下嗎？”
“他們圖的是新鮮，也圖吃得安穩。”
葉荷香用指腹壓住單子邊角。
“把話攤開講，精禮裡的分量，包材，封裝，都比家常禮細緻。”
“白腐乳還在養，趙家若真喜歡，等它養成熟了，我另做一份送給趙老夫人試味。”
這番話並非硬撐。
能交出去什麼，眼下還不能交出去什麼，都該說在明面上。
王桂香心裡有了底，提筆在趙家單子旁添了幾行。
“午後我親自跑一趟趙家，把樣單和價錢帶過去。”
葉荷香點頭。
“綢緞莊的六十份先應下來。”
“趙家那八十份，等他們認下搭配再落定。”
“散客禮盒先收訂金，交貨日子別應得太滿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孫二孃朝隔壁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“地方還是個難處。”
“隔壁舊糕點鋪空了幾個月，前頭門臉不大，後院卻寬敞。”
“宋掌櫃從前曬果脯，晾糕坯的木架都還在，東邊還有一間朝北的小暖屋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臘味能掛在廊下，腐乳移到暖屋，年禮包材再佔一間屋子。”
“真能租下，咱們做事才放得開手腳。”
葉荷香隔著窗子往外望。
舊糕點鋪門板緊閉，招牌上的宋記二字叫風雪磨得發白。
宋家父子守著桂花糕，雲片糕做了十幾年。
老味道不差，只是清河縣新鋪子越來越多，點心的花樣也一年比一年翻新。
宋掌櫃不肯改，鋪子裡的客人便慢慢散了。
入秋以後，宋記徹底關了門。
那間鋪子前堂不大，後院卻比食肆寬出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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