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香把文書逐張鋪平。
“趙長順是吧。”
“既然諸位今日要講規矩，那就當著大家的面，把舊日的規矩掰扯清楚。”
柳氏的哭腔斷在喉嚨裡。
荷香拿起最上面那張紙。
“這是趙德茂當年親筆寫下的休書。”
紙頁泛黃，墨跡卻仍舊清清楚楚。
“上頭寫得明白，我荷香無出，與趙家自此兩不相欠。”
她抬起眼，望向趙德茂。
“這個名字，是不是你親手寫下的？”
趙德茂盯著那張休書，臉上的血色慢慢退去。
“是。”
第二張文書被壓在桌面上。
“這是媒人畫押。”
“這是里正作證。”
“這一頁，是縣衙留檔的印記。”
荷香的指腹停在硃紅官印旁。
“趙家當年說我無出，趙德茂寫下休書，縣衙收錄在案。”
“如今又跑來認孩子。”
“趙氏族裡，是不是要把自家說過的話，全數翻個面？”
趙長順攥緊柺杖，臉皮繃得發緊。
趙老二急急說道。
“那時候荷香肚子裡揣著孩子，她瞞著趙家！”
荷香偏過臉。
“我離開趙家那日，趙德茂親口說過什麼，你忘乾淨了？”
趙老二張著嘴，半天接不上話。
荷香替他說了出來。
“他說，我便是死在路邊，也別再踏進趙家的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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