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以為用了啥金貴食材呢，原來只是冬筍和肉。便吩咐人去市上收便宜冬筍，又買了一些便宜的碎肉。
趙廚子翻著竹簍裡的筍，搖頭道：“這些筍太老了些。”
“老些才有嚼頭。”
吳掌櫃不耐煩地擺擺手。
“你切薄些，這碎肉多放醬料，客人嘗不出來。”
趙六站在門邊，想起自己方才吃空的飯碗，話到了嘴邊，終究又咽回去。
當晚，豐味樓門口便掛出了冬筍燜肉的木牌。
價錢比荷香食肆還低。
傍晚時候，兩個食客從豐味樓出來，站在街邊茶攤前邊喝茶邊抱怨。
“這筍片塞牙，跟木頭樁子似的，嚼得我腮幫子發酸！”
“就是，這肉都是些碎肉，肥的多瘦的少，湯又鹹，可不得吃完飯又來這裡喝茶！”
這話被街上來往的人聽去，豐味樓門前便冷清了。
趙六在大堂裡收碗，手上沒有停。
瞧見那鍋燜肉時，他便明白了，老筍的硬芯沒有去掉，放的又是些碎肉，有腥氣。為了去腥味得多放鹽和醬，可不得鹹了。
吳掌櫃只算進貨時省下多少銀錢，卻沒算客人吃壞這一回胃口，往後還願不願意踏進豐味樓。
吳掌櫃在後廚裡，夾起一片筍，嚼了幾下，吐在碟邊。
趙廚子站在灶前，小心說道：“明日多燜一陣，會不會好些？”
“那你明日試試吧。”
到底沒捱過幾日，哪怕把冬筍和肉都換成好的了，也沒有客人買賬。
豐味樓還是將冬筍燜肉的木牌撤了下去。
荷香食肆的冬筍燜肉添到每日西鍋。
小滿守在櫃邊，聽見有人點筍尖酥燜肉，便朝灶房喊。
“筍尖多放一些。”
王桂香提筆記賬，逗她。
“小滿能幹啦，今日你還要管灶房的事？”
小滿坐在凳上剝橘子，橘皮散出清香，她塞了一瓣橘子到桂香的嘴裡。
“乾孃，你看我像不像掌櫃的？”惹得王桂香哈哈大笑。
沈母則抱著小雨坐在一旁，笑著替她擦去手上的橘子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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