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輕著放，磕壞一個，從你月錢里扣！”
巧兒吐吐舌頭，趕緊將最上頭那隻扶正。
“掌櫃的，這些瓷盅不是留著年後裝湯羹的麼？”
“先擦乾淨，今日要用，荷香要熬甜湯呢！”
王桂香翻著賬簿，筆尖掠過紙頁。
巧兒抱起一隻瓷盅，探頭往灶房裡瞧。
荷香正坐在灶邊挑百合。
案上的幹百合瓣子厚實，邊沿泛黃，她捏開一瓣瞧了瞧，確認裡頭沒有潮氣，便將碎瓣和發黑的根蒂挑到旁邊。
去了芯的蓮子，甘蔗和荸薺擺在案邊，己經備齊。
阿春剛揭開蒸籠蓋子，熱氣撲得她滿臉都是，她用袖口擦過額頭，回頭瞧見案上的食材。
“甜湯裡還要放甘蔗？”
“先把蒸籠裡的肉端出去。”
荷香沒有抬頭，指尖把一瓣百合翻了個面。
“放涼以後，肉皮會發緊。”
阿春應聲，把蒸好的肉端到一旁，洗淨雙手才走到小灶邊。
“甘蔗甜，荸薺也甜，這一盅怕是要甜到人心裡去！”
荷香拿起菜刀，削去甘蔗外頭的硬皮。
“年下肉多，糕點也多，吃多了容易膩。熬一鍋爽口清潤的甜湯放店裡賣，也讓人喝完了舒坦。”
甘蔗被斬成小段，刀背落在案板上，發出悶響。
“甘蔗取清甜，百合留香，彼此不會搶了味道。”
阿春聽著，將砂鍋架到小灶上。
“蓮子，百合，甘蔗和荸薺，一道下鍋？”
“蓮子要先燉。”
荷香將蓮子撥進鍋中。
“甘蔗隨後，荸薺切小塊，百合最後再下。”
阿春提起水瓢添水，又偏頭問她。
“銀耳要不要放？”
“今日不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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