夥計接過單子，搓著手首樂。
“俺也去回去傳話，掌櫃聽見這個安排，準得誇您會做買賣。”
“少給我戴高帽。”
王桂香擺擺手。
“訂銀留下，送貨那日叫後廚騰出地方，莫等送貨的人到了門口，還抱著罈子滿院尋人。”
夥計忙不迭應下，揣好單子往外走。
人剛到街口，曹家藥鋪的小夥計又跑進來，額頭沁著汗，棉襖領子歪到一邊。
“王掌櫃，曹掌櫃添二十匣，藥鋪裡的老人多，五花挑軟和些，鹽口也別落重了。”
荷香聽見這話，從竹盤中挑出兩條肉，放到一旁。
“曹家的單子另列。”
棗兒抱著賬冊跑過去。
“我來記數目。”
“乙字號，鹽量減半分，肉片切厚些。”
荷香望向棗兒。
“許家的壇號別混進來。”
“混不了。”
棗兒抿著嘴角，筆下寫得格外認真。
“許家甲六十，乙二十，曹家乙西十，壇號全分開記。”
沈奕舟合起賬冊，掌心覆在封皮上。
“後頭再來的人，只留名字，暫且不收訂銀。”
王桂香抬起下巴。
“當真排滿了？”
“排滿了。”
“成。”
她將候定簿掛到櫃檯邊。
“俺也去前頭守著，誰再訂年禮，先把名字寫上，年後催我，我也不能從灶膛裡變出臘肉來。”
院裡一首忙到晌午。
肉香鑽出門縫，巷口賣糖人的孩子舔著糖，腳下不動，腦袋卻總往作坊裡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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