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女倆回到院中，沈母己經將灶臺周遭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荷香洗好了紅棗與栗子，又擦出一隻白瓷碟擺在桌上。
小雨坐在小凳裡，瞧見姐姐回來就伸手去夠油紙包，小滿立刻把糖藏到背後。
“不給你！”
小雨急得在凳上蹬了蹬腳。
沈奕舟將新灶馬放到供桌邊，順手抱起兒子。
“你跟姐姐搶什麼？”
小雨摟住父親的脖子，嘴裡嘟嘟囔囔說著誰也聽不明白的話，一隻手還朝小滿那邊指。
沈奕舟故意嘆了口氣。
“家裡兩個孩子，一個護著糖，一個惦記糖。”
荷香忍不住捂嘴笑。
“你小時候，怕也沒比他們省心。”
“我小時候可沒偷過供桌上的糖。”
“誰說你偷過？”
沈奕舟停了停，低頭瞧向懷裡的小雨。
“是他想偷吃糖。”
小雨聽不懂，抱著父親的脖子咯咯首笑。
午後的日頭斜斜照進院裡。
沈父坐在廊下揭舊灶馬，紙角己經卷起，硃紅顏色還留在紙上。
他收著手勁，沒讓紙屑落進灶臺。
小滿蹲在旁邊，仰頭問他。
“祖父，舊的為什麼要拿下來？”
“送灶君上天，要用舊灶馬。”
“新的呢？”
“過幾日，再請灶君回來。”
小滿聽得半懂半不懂，轉頭又去尋沈奕舟。
“爹爹，灶君會記得回來的路嗎？”
沈奕舟正站在簷下掛新糊的燈籠，聽見問話，低頭望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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