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塊給灶君！”
停了停，她又小聲添了一句。
“請他別說我打翻豆子的事。”
荷香與沈奕舟對望一眼，都沒忍住笑。
沈父淨過手，從屋裡出來。
沈奕舟上前接過香，先遞給父親。
父子二人立在灶前，沈母抱著小雨，荷香牽著小滿，一家人安安靜靜站在後頭。
灶膛裡的火壓得小，灰底藏著暗紅火星，不時響起細細的動靜。
沈父雙手持香，低聲祝禱。
“灶君在上，沈家這一年，全靠這一方灶火，才得衣食無缺，家人相守，今日送君上天，願君上天言好事，歸來降吉祥，保佑家中老少平安，來年諸事順遂。”
沈奕舟接過另一炷香，與父親一同拜下。
小滿見了，忙學著大人的模樣，雙手合在身前，鄭重彎下腰。
小雨不懂祭灶的規矩，瞧著火盆裡的火光，也揮著木勺咿呀喊了一聲。
沈父將香插進香爐。
沈奕舟俯身，把舊灶馬和紙錢送入火盆。
火苗捲過紙角，硃紅顏色在火裡閃了閃，紙灰慢慢蜷起。
小滿看得屏住呼吸。
“祖父，灶君這就上天了嗎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除夕夜裡，再請他回來守灶。”
小滿想了想，又望向沈奕舟。
“爹爹，你要告訴灶君，弟弟不能吃糖。”
沈奕舟揚起眉。
“這句話，怎麼還要爹爹替你說？”
“因為他走得快。”
小滿答得認真。
“我怕他聽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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