甕口先用乾淨棉布紮緊，再扣上木蓋，外面圍一圈稻草。阿旺挑三層蒸籠，鄭伯挑兩甕熱湯。
沈父核清包子數目，將食帖遞給阿旺。
“包子有六十多個，多的是我們送的，免得有人飯量太大吃不飽。送到後先叫里正驗數，收訖帖和餘下的二百文，都記得拿回來。”
阿旺收好食帖，與鄭伯一前一後出了後門。
蒸籠外裹著的厚布仍冒著白氣。兩副擔子經過巷口時，引得賣菜的婦人接連回頭。
河工的飯食送走，大灶立即騰了出來。
蒸籠抬下，鍋中熱水舀淨，刷洗過的大鐵鍋隨即架上灶頭。柴火重新添進去，正好趕上午市開門。
門板卸下，桌椅擦淨，銅壺裡的水也己燒熱。
王桂香剛擺好食牌，東街木器鋪的周木匠便帶著一名老師傅進了門。
兩人各要了一碗春筍雞絲麥仁羹。
周木匠才端起茶碗，鼻端便追著後院尚未散去的薺菜肉香。
“王掌櫃，今日還蒸了什麼？我從巷口一路聞到這裡，怎麼食牌上沒寫？”
“今日後廚做的薺菜大肉包，給北堤河工送過去了。”
王桂香收起食單，爽朗笑道：“您鼻子可真靈，只是今日做好了的六十多隻都按數送走了，不是今日堂中賣的吃食。”
“那你們下次做了這包子，也留兩個給我嚐嚐。”
周木匠拍掉袖口的木屑。
“這味兒聞著香，我這肚中的饞蟲都給勾出來了。”
他是食肆的熟客，說話慣來帶著玩笑。
王桂香自然笑著應是。
午市照舊開灶。
薺菜包子的香味漸漸散去，堂中的羹湯、炒菜和熱飯接上了午市該有的熱鬧。
午後，食肆裡剛空出兩張桌，阿旺和鄭伯便挑著空蒸籠與湯甕回來了。
兩隻湯甕都己見底。
阿旺先將二百文交給沈父。
“我們送到的時候，包子和湯都還熱乎著，里正摸過甕壁，又揭開蒸籠驗了數，才叫河工開飯。”
“可有人沒吃飽？”
“多數人吃完三隻包子，再喝一大碗湯，便都放了碗。”
阿旺卸下肩頭的墊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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