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滿方才盯著魚盤半日，你先給她夾。”
“我沒有盯，我是在看魚熟沒熟。”
小滿立刻坐首身子，耳朵卻悄悄紅了。
王桂香夾起一塊年糕，蘸了桂花蜜，放進她碗裡。
“那你先嚐這塊，外頭焦香，裡頭軟糯，正合你這個小饞貓的胃口。”
小滿咬下一口，甜香在嘴裡漫開，眼睛彎成月牙。
“乾孃，這塊比我上回吃的還香。”
“慢些吃，桌上這麼多菜，留著肚子也吃些別的。”
沈奕舟又挑了一塊魚肉，放到小滿碗中，餘下的才留給自己。
荷香瞧著他把魚刺挑得乾乾淨淨，夾了一塊牛腩放進他碗裡。
“你今年一首忙著荒山種藥材的事，人都瘦了，多吃點肉！”
“你也吃，今日從早忙到晚，沒見你停過手。”
他將雞湯推到她手邊，碗沿還帶著燙手的暖氣。
荷香沒有推讓，低頭喝了一口，又給王桂香盛了滿滿一碗。
“桂香姐，這雞湯燉得足，你試試。”
王桂香接過湯碗，碗壁燙著掌心。
她喝下一口，山藥軟爛，雞肉酥得不費牙，胃裡那點空落被熱湯填得妥妥帖帖。
“好，還是你手藝好啊！這雞湯醇厚香濃，喝下去整個人都舒坦了！”
沈父端起酒盞，桌邊眾人暫且放下筷子。
燈火映在酒面上，他望過滿桌熱菜，又望過圍坐在桌前的眾人。
“這一年，食肆裡外都不容易，好在大家齊心，日子也越來越好了。”
酒盞在掌中停了停，他接著說道。
“明年不求大富大貴，只盼家裡人吃得飽，睡得安穩，手上的事順順當當。”
沈奕舟端起茶碗，先同父親碰了一下。
“爹說的是，只要我們穩穩當當的，日子一定越過越好！”
荷香也舉起杯子，杯中盛著溫熱的桂花釀。
“今年我們終於是一家團圓了，以後每年都團團圓圓。我們食肆也要越做越好！”
王桂香捧著茶盞，指腹慢慢蹭過杯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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