棗兒應了一聲，去前頭跟大家都說了，又添了一味甜羹湯。
開市後頭一個進門的是陳嬸。
她年裡連吃幾日席面，昨日回孃家又吃了燒鴨和扣肉，今晨見著油星子便覺得口中發膩，只想吃碗熱面暖一暖肚腹。
在桌邊坐下時，她瞧見鄰桌擺著一隻白瓷小碗，湯麵浮著兩片金桔，便朝王桂香招了招手。
“桂香，這又做了什麼新吃食？”
王桂香將木牌擺到她面前，笑著答道：“金桔雪梨羹，適合飯後吃。今日開市，咱們店裡的客人都能嘗一小碗！”
陳嬸眯眼瞧了瞧木牌。
“年裡吃得撐人，倒正該來這個！給我上一碗，再下一碗熱面。”
她兒媳在旁邊坐下，望著那碗羹，手指捏著衣角，話裡帶著猶豫。
“這天還冷著，梨羹吃進肚裡，會不會叫胃裡不舒坦？”
荷香從灶房出來，手背還沾著水，走到桌邊溫聲答到：“只要不空著肚子吃，就沒啥關係，這是熬足了時辰的甜羹。吃過葷腥後用一小碗。肚裡反而更舒服！”
正好甜羹送了上來，陳嬸便先喝了一口湯，又舀起一塊燉透的雪梨，慢慢嚥下去。
她抿了抿唇，原先擰著的嘴角鬆開了。
“這個好，清清潤潤的，吃著舒坦！”
兒媳也端過自己面前的小碗，吃了一勺，忍不住眼睛一亮。
對著櫃檯問道：“我孃家午後有客，能不能裝兩盅讓我帶過去？”
棗兒聽見這話，隨即取來一隻小禮盒，揭開盒蓋讓她瞧。
“這盒裡有兩盅，離得近，當日送到便成！若是路途遠些，還是臘味和點心更妥帖。”
陳嬸的兒媳掂了掂禮盒，笑道：“我孃家只隔兩條街，腳步快些，熱氣都散不了多少。”
陳嬸瞪她一眼，手上卻替她將盒蓋扶正。
“你昨日吃了那許多扣肉，今日多走幾步，也當消消食！”
兒媳笑嘻嘻的拎著禮盒，對著陳嬸撒嬌。
“那兒媳這就去送，也消消食！”
前堂裡幾人聽見這話，都忍不住笑起來。
巳時過後，進門的人漸漸多了。
有人先點熱面，瞧見鄰桌都在喝雪梨羹，便添一小碗嚐嚐。
也有人原本只為取臘味禮盒而來，瞧見羹盅外頭的箋條寫得周全，便順手帶走一盒。
王桂香還讓眾人記得提醒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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