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香朝長案看去，笑著答道：“十盒己經封好，餘下兩盒的熱糕才出屜，還要晾一會兒，勞煩小哥稍等。”
夥計捏著單子子沒有走。
“要等多久？掌櫃午前便要送去東街，我空著手回去，他又得催我。”
荷香掀開蓋布，夾起一塊熱糕放進碟中。
熱汽散去後，碟底很快積了一層水珠。
“現在拿油紙包嚴，水汽全悶在裡面，送到東街時，糕面便溼了。”
夥計用指背碰了碰糕底，指上果然沾了水。
“還要晾多久？”
“一盞茶的工夫就成。”
他朝街口看了一眼，把單子子揣回袖中。
“那我在這裡等，送過去若是溼的，掌櫃的還不得讓我吃一頓排頭。”
王桂香叫住阿旺，讓他把己經裝好的十盒搬到門邊。
“餘下兩盒裝好以後，你替徐記送去，順便把他們借走的兩隻樣盒帶回來。”
阿旺點頭應下，又問道：“帶收訖單子嗎？”
“帶著，徐掌櫃若想添什麼，你只管記下。”
阿旺把這句話記在心裡，抱起食盒去了門邊。
巳時一過，提著空食盒的人陸續到了。
有人來領熟食，有人來拿年菜，堂中還有吃麵的客人，來往的人都擠在門前那條窄道上。
巧兒端著空碗往後走，春杏提著湯壺從裡出來，兩人在門邊碰了個正著。
春杏忙把湯壺往旁邊提了提。
“勞煩讓一讓，湯燙著呢。”
門邊的人趕緊貼牆站好，後背又碰到了剛剛挪過去的長凳。
王桂香見這樣擠下去也不是事兒，索性在門邊支了個小桌子收單子。
門邊剛空出半步，一名婦人便擠上前，將單子子塞到王桂香手裡。
“桂香掌櫃，快替我添一桌菜。我孃家來了六口人，午後便要開席。”
王桂香沒有貿然應承，先把人拉到牆邊，給領菜的客人讓出路來。
“家裡己經備下什麼？”
“只有兩碟冷盤，我這手藝又不行，這不趕來你們荷香食肆，想買幾樣現成的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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