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香把帖子攤開。
“有的嫌門口擠，吃完一碗麵便走，還有幾波客人都沒入座，留張帖子便出去了。”
她從中抽出一張，指了指上頭的姓氏。
“若只是過路的生客也罷了。陳家來過三回，前日還帶了親戚來，見沒有空桌，站了一會兒便走了。”
“另有東街兩戶，平日常來買粥，也沒能留下。”
荷香拿起那幾張帖子。
老客肯帶人過來，說明鋪子的口碑己經傳了出去。可人來了坐不下，再好的口碑也留不住。
阿旺原本站在櫃邊核送貨簿，聽到這裡，也把手裡的簿子遞了過來。
“徐記問正月十五以後的禮盒，還要二十盒。胡家添了兩盅圓子，今日另有西戶來問春宴熟食。”
“我都只記了帖子，沒敢應。”
“做得對。”
荷香翻過那幾張新帖。
“灶上騰不出手，車馬也沒安排妥當，誰都不許順嘴應承。”
王桂香拿手背敲了敲櫃檯。
“地方若真能騰開，前堂還得添人。”
“專管取貨、留帖和核食盒。正月裡先跟著我認帖子，再記各家的忌口。灶上的活不許沾，前頭的地方也不許亂離。”
她在前堂忙了這些日子，早己知道缺的是什麼人。
“今日去切肉，明日又去燒火，客人來了還得滿鋪子找。連誰家少放胡椒都記不住，嘴再甜也不能要！”
“人由你挑，先帶半個月看看。”
荷香道：“若做事不穩當，也別顧著什麼情面硬留，不能找了人反而添亂！”
王桂香應了一聲。
“我曉得！”
棗兒接著說道：“作坊裡也得添兩個。一個跟著洗切，一個專管封盒，頭些日子讓柳嬸她們幫著帶。”
前堂添一個，作坊添兩個。
鋪子擴大以後，不只是修牆添灶，往後每個月還得多出三份工錢。
荷香剛將人數記在紙邊，門簾便被人從外頭掀開。
沈奕舟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，鞋邊沾著一點溼泥，袖中夾著賬冊。
他上午去了錢莊，又往木料行和瓦匠處問了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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