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菜價若漲了，醉仙樓臨時添貨，或是哪家大戶趕著要一批熟食，都得先墊本錢。不能把銀子全壓在磚瓦木料上，等外頭一有變動，再西處挪借。”
荷香看著被他圈出的數目。
“是得留一筆現銀，也要好好整理一下鋪子和手頭的事情。把早食和作坊分到隔壁，這裡也可以重新擺佈一下，也能增加些雅座什麼的。奕舟還得打理藥田的事宜，幸好現在有爹在，我才敢鋪排這些事情！”
這些生意並非只靠年節撐著。
堂食、熟食和禮盒都己經有了回頭客。隔壁鋪子買下來，也不會只在逢年過節時派上用場。
荷香合上賬冊，手掌壓在封皮上。
事情己有了七八分準頭，可擴鋪以後要怎麼做，也得先立下規矩。
她將先前收起的兩張菜譜重新拿出來。
“鋪子若是擴了，菜品不能亂。”
“年後做春季時令，做這個時節的粥品和湯品，再添兩樣家常溫補菜。堂裡的人吃得起，帶回家也方便熱。”
棗兒問：“新灶砌好以後，也只添這幾樣？”
“先把這幾樣做好。”
荷香將菜譜交給她。
“灶臺寬了，火候也未必立刻能穩。新菜一樣樣試，夥計的手也得慢慢磨。”
“地方剛騰開，若前頭的帖子還沒認全，灶上先亂了，鋪子再大也沒有用。”
小滿坐在裡間，正拿一把木勺逗小雨。
小雨伸手抓了兩回沒抓到，索性抱住姐姐的袖子，不肯鬆手。
小滿護著木勺，探頭問道：“娘，那我還要幫忙試菜嗎？”
荷香看她一眼。
“一口夠不夠？”
小滿認真想了想。
“好吃的，一口不夠！不好吃的，一口也多！”
春杏正好從旁邊經過，聽得笑出了聲。
屋裡緊繃了半日的氣氛，也跟著鬆了些。
外頭又有人來問正月十五以後的席面。春杏沒敢自行應承，只請對方留下日子、桌數和住處，再把帖子交給王桂香。
王桂香核過一遍，壓到待回話的那一摞中。
前堂的客人進進出出，門邊的空食盒卻越疊越高，才騰出來的過道沒一會兒又被佔去一半。
荷香看看門邊，又看看桌上的鋪契、賬冊和修整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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