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放糖，不加油，只添極少的鹽把甜味吊出來。匙子舀起來，羹汁順著匙背慢慢淌下去，濃而不糊，色澤暖黃。
沈母在長凳上坐穩，把小雨擱在腿上。
小雨早就耐不住，咿咿呀呀的揮著小手要吃了。荷香吹涼一匙，送到小雨嘴邊。
南瓜的甜悶在米香裡，軟糯甜香。他嚼了兩下嚥下去，伸手追著匙子往前夠，嘴裡急急地喊了聲“次”。
荷香笑著把碗遞給沈母。
“這粥香濃，他吃著不費勁。”
沈母接過去，一匙一匙喂。小雨吃得專心，兩條小腿在沈母膝上一晃一晃。
小滿坐在旁邊，鼻尖使勁嗅了嗅。
“娘，我也要吃。”
“桌上那碗撒了炒芝麻的是你的。弟弟的不能撒，芝麻碎嗆嗓子。”
小滿端來自己那碗，美滋滋的一口接一口，吃的停不下來。
沈奕舟正從院門進來。他清早去藥田看過白朮苗的水溝，回來己經換了乾淨鞋子。
他走到荷香身旁，看見她袖口沾著一小點麵粉。抬手幫她撣去，拇指在她腕側摩挲了一下。
荷香偏過頭，白皙的臉頰泛起一絲薄紅。
“做什麼？”
沈奕舟輕笑：“你袖子上沾了麵粉，我幫你撣一下。”
荷香垂眼看了看他的手。
“那撣掉了不曾？”
“己經撣了。”
他的手在她腕上多停了片刻才收回。
荷香端起碗往灶間走，經過他身邊時，袖口蹭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小滿抬頭看向院門處，是沈父從外頭回來了。
他手裡提著一隻成年男人巴掌大的木頭小推車。西個輪子磨得圓滑，車頭釘了一隻小銅環。這是他上月請街尾老木匠做的，照著運藥材的獨輪車縮了十倍。
沈父先蹲下來，在小雨面前推了一圈。西個輪子轉得呼啦啦。
“小雨看看喜不喜歡？這是你祖父給你的，我的孫孫能走路啦！能在院子裡推著玩囉！”
小雨盯著銅環，兩隻手撲過去。他一抓住車頭，銅環碰著木板，叮地一聲。
他咧開嘴，露出西顆小牙，嘴裡叫了聲“叮”，學得含含糊糊的。
小滿也興奮地湊了過來，蹲到弟弟身後扶住他的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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