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桂香嬸子，這可咋辦啊？”
春杏臉都白了，聲音發顫。
“眼看就到開張的時辰了，沒了面，拿啥賣給客人？”
孫二孃也停了手裡的活，鎖著眉頭看王桂香，眼神里全是問號。
一時間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了王桂香身上。
王桂香把那股火氣壓下去，目光掃過一圈，夥計們個個臉上都掛著慌神。
她再開口，聲音己經穩住了。
“怎麼辦？照常開門做生意。”
她走到灶臺邊，揭開高湯的鍋蓋，濃郁的骨香撲面而出。
她拿大勺舀起一勺湯，對著光亮看了看，轉頭對孫二孃說，“二孃，今天麵條沒了，咱們的湯底更不能馬虎。”
“多加兩根筒骨，再添半隻風乾火腿進去，把湯熬得更濃，讓那鮮味能掛在舌頭上。”
“主打三鮮米粉和酸湯餛飩，庫裡不是還有好幾袋上好的粘米粉和蕎麥粉嗎？該它們上場了。”
她的目光轉向案板，腦子轉得飛快，一條條吩咐清清楚楚地發出去。
“阿春，去門口立塊新牌子，拿最大的字寫上，就說東家外出尋好料，麵食今天停一天。為了賠不是，今天特供幾樣新東西，老火腿雞湯米粉，石磨蕎麥餅卷醬肉，桂花糖藕米糕，還有薺菜鮮肉大餛飩。價錢標清楚，每樣都比平時便宜兩文錢。”
“巧兒，你嘴皮子利索，一會有熟客問，你就照實說，是咱們的麵粉出了岔子，荷香東家立的規矩，寧願不賣，也不能拿次貨糊弄人。”
“你再把今天這幾樣新吃食給他們好好分說分說，就說我王桂香拍胸脯保了，味道不比湯麵差！”
“特別是那雞湯米粉，你就跟他們講，湯是拿正經下蛋的老母雞吊的，油都熬成金黃色了，鮮得很。”
“鄭伯，你去把後院那幾只老母雞宰了，除了吊湯，剩下的雞肉撕成絲，做米粉的澆頭。”
“那蕎麥粉，和上雞蛋，攤成薄餅，要攤得又薄又韌，捲上咱們的秘製醬肉和黃瓜絲，也是一道頂餓的好菜。”
鋪子裡的人被她這麼一帶，心裡的慌張勁兒散了，手腳也跟著快了起來。
整個後廚像是上了新弦的陀螺，重新飛快地轉動起來。
石磨被搬了出來，阿旺力氣大，推著石磨呼呼響，雪白的米漿慢慢淌出來。
孫二孃掌著勺，雞湯在鍋裡咕嘟著，香氣一層疊著一層地往外漫，把整條巷子都佔了。
棗兒則拿著筆墨，一筆一劃寫著新牌子，字跡娟秀又透著股勁兒。
沒多會兒，第一撥客人就上門了。
“王掌櫃，老樣子，一碗蔥油麵，多加蔥。”
一個車伕熟門熟路地喊。
巧兒立刻滿臉是笑地迎上去，聲音清脆，“張大哥，真不巧，今兒沒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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