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香端著湯碗從灶房出來，瞧見這一幕，她笑著看了會兒才走過去，把湯碗擱到大桌上。
一家人圍桌而坐。
沈父頭一筷夾的菜心，咬斷時“嚓”的一聲，汁水滲出來，清甜裹著蒜粒炸過的焦香。“這菜確實比外頭買的甜。”
“就是那山泉水澆的，底肥也使得足。”沈奕舟接話，“孫伯說後頭那畦過幾天又能採一茬。”
荷香給沈母盛了碗湯遞過去。
沈母接在手裡，低頭喝了一口。
鹹肉的醇厚先到舌根，緊跟著冬瓜的清甜漫上來，把那股鹹衝散了。
嚥下去回味只剩一個乾淨的“鮮”字。
“這湯好，天熱了就該喝這個。”沈母放下碗，滿臉都是舒展的笑意。
小滿扭頭看過來，眼巴巴的。
荷香給她舀了小半碗，她捧著喝了一口，咂吧砸吧嘴。
“娘，這個冬瓜湯好好喝呀！”
“喜歡你就多喝點，天氣熱，這個湯喝著好。”
飯後沈母收碗去灶房，水流嘩嘩地響。
小滿牽弟弟在院裡“散步”——不過是她攥著小雨的手繞圈子。
小雨腳步不穩，走三步歪一步，小滿弓著腰扶，嘴裡數著拍子：“一，二，三，走。”
走到第西圈小雨一屁股坐下了，仰頭衝姐姐咧嘴笑。
小滿叉著腰嘆了口氣：“才西圈！”
她蹲下身把弟弟撈起來拍了拍灰：“行吧，明日再走。明日姐姐帶你走六圈！”
小雨打了個哈欠，腦袋往姐姐肩上一歪。
荷香走過來彎腰把他接過去，懷裡的小人軟乎乎的，帶著孩子身上的奶香和一點汗味。
他的臉蛋蹭著荷香脖子，含糊哼了兩聲便不動了。
小滿仰臉：“娘，以後咱們是要在山下也蓋房子呀？”
“是啊！不過還早著呢，還要修路呢。”
“哦。”小滿忽然又問，“那山腳下蓋好了房子，我能去嘗菜嗎？”
這孩子耳朵尖，方才在外頭陪弟弟玩，堂屋的話竟也讓她聽了去。
“能，到時候頭一個讓你嘗。”荷香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，笑著說道。
“好耶！”小滿蹦了一下，隨即捂住嘴壓低聲音，“噓，弟弟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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