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恪聽完這句話，隔了片刻才道：“孫兒會記住皇祖母今日所言，證據落到誰身上，三司便查誰，不避劉家，也不避宮中。”
太后飲了一口茶，“哀家等著結果。”
馮道遠從文官席走出，“陛下，十七筆異常支出已經超過三十萬兩，臣請封存內帑西庫與劉全義任內全部文書，凡經手之人，未得三司准許不得離京。”
“準。”
“大理寺與刑部各派兩人進駐內務府，所有文書當場登記，三方共同封驗，不許單獨取閱。”
“準。”
“慶豐行等六家商號雖已登出，舊契與往來票據仍可能留在戶部商籍房，臣請今夜封庫。”
蕭恪看向趙衡，“長寧伯覺得還早嗎？”
趙衡把手攏入袖中，“既有實據，自當查明。”
“那便由長寧伯與楚太傅共同監封商籍房。”
趙衡抬頭，“臣？”
楚太傅已經離席領旨，“老臣遵旨。”
蕭恪道：“你方才處處擔心朕問錯人，如今讓你親眼看著，應當放心了。”
趙衡只能出列，“臣遵旨。”
太后掃過兩人，沒有替趙衡開口。
側席那邊傳來腳步，太醫擦淨雙手，回到華棚中央。
蕭恪問道：“許成如何？”
“回陛下，所服之物含有巴豆與藜蘆，幸而飲得不多，嘔出以後已經清醒，兩個時辰內沒有性命之憂。”
“能說話嗎？”
“可以，只是腹痛未止，須臥床靜養。”
蕭衍道：“送湯的小內侍找到了，人在內務府值房後井，後腦受傷，尚未醒來。”
秦淮低頭道：“那孩子今日只負責添炭，平日進不了膳房，應當有人借他的名義送湯。”
“許成進華棚前，誰碰過那隻碗？”
“碗從東膳房送出，經兩名內侍轉手，最後由華棚外的小黃門端進去，四人都已經扣下。”
太后道：“宮中出了這等事，秦淮接任不過半月，也該好好整頓。”
秦淮俯身領罪，“奴才失察。”
“這不是失察。”
謝昭顏看向那份缺頁清單，“許成知道九張假憑據，杜安知道舊腰牌，陳廣知道西庫夜開，偏偏許成今日喝了加料的湯，對方清楚誰掌握哪一段證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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