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在愣神,二公主景昭玉和三公主景明玉也走了過來。景昭玉依然是那副溫婉的模樣,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呼;景明玉則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玉質!明天打獵咱倆一組唄!我射箭可準了!”
“你上回在御花園射那隻兔子,射了三箭都沒中,還好意思說自己準?”景明玉身後傳來一個涼涼的聲音,是四公主景執玉。她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,但說出來的話把景明玉噎得夠嗆。
“我那是不忍心!”
“不忍心你射三箭?”
“你——”
眼看著姐妹幾個就要鬧起來,景玉質連忙往後撤了一步,正好撞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的五公主景蘊玉。景蘊玉手裡捧著一把野花,被她撞了一下也沒生氣,反而笑眯眯地遞了一朵給她:“玉質姐姐,送你。”
“……謝謝。”景玉質接過那朵小野花,心裡忍不住感嘆——這七姐妹真是各有各的性格,湊在一起熱鬧得能掀翻整個獵場。
好容易從公主堆裡脫身出來,景玉質回到靖安王府的營地,發現她爹正坐在帳篷門口的小馬紮上喝茶,她娘正在指揮丫鬟們安頓行李,她大哥正在檢查弓箭,她小弟——正蹲在火堆邊上,試圖用兩根樹枝夾起一塊炭火。
“你在幹嘛?”景玉質走過去。
“我想試試能不能生火。”
“這還沒到晚上呢,你生什麼火?”
“先練練手。”
景玉質沉默了片刻,轉身問她大哥:“大哥,他是不是真抄《孝經》抄傻了?”
景玉瑾頭也不抬,語氣溫和:“可能是。”
景玉陵:“……你們兩個,我聽得見。”
到了傍晚,營地中央升起了巨大的篝火,烤全羊的香氣飄得到處都是。永昌帝坐在主位上,身邊陪著幾位重臣和宗室親王,氣氛熱烈而輕鬆。
景玉質坐在靖安王府的位置上,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羊湯,正低頭喝著,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陣騷動。
她抬頭一看——一個穿著華貴的年輕男子,正帶著幾個隨從,朝她這邊走過來。
那男子約莫二十出頭,面容俊朗,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錦袍,腰間佩著一把鑲滿寶石的長劍,走路帶風,笑容滿面,一看就是那種從小就被人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天之驕子。
景玉質認出來了——這是鎮國公府的小公爺,趙元朗。
鎮國公府是開國功臣之後,世代襲爵,在朝中勢力不小。這個趙元朗是鎮國公的老來子,從小被寵得無法無天,在京城裡也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——不過他跟景玉質的“惡”不一樣,他是那種真正的、仗勢欺人的紈絝。
“永慶郡主!”趙元朗大步走到她面前,笑容裡帶著幾分自以為瀟灑的張揚,“好久不見!郡主別來無恙?”
景玉質放下羊湯碗,擦了擦嘴角:“趙小公爺,有事?”
“沒什麼大事,就是聽說郡主也來秋獵了,過來打個招呼。”趙元朗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,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打量,“郡主今天這身騎裝真好看,明日打獵,要不要跟在下同行?在下箭術還算拿得出手,保管讓郡主滿載而歸。”
景玉質還沒開口,旁邊的景玉陵就先說話了:“趙小公爺,我姐打獵不用人陪。她自己就能滿載而歸。”
趙元朗看了景玉陵一眼,笑容不變,但眼底明顯帶著幾分不悅:“三公子說笑了。郡主畢竟是女兒家,打獵這種粗活,還是讓男人來比較好。”
“女兒家怎麼了?”一個聲音從旁邊插進來。
六公主景妙玉端著一碗羊湯,溜溜達達地走了過來,笑眯眯地看著趙元朗:“趙小公爺,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。女兒家就不能打獵了?我母妃還是將門之女呢,當年在北境騎馬射箭的時候,可比不少男人強多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