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獵的第一天，景玉質起了個大早。
她掀開帳簾的時候，天剛矇矇亮，營地上空飄著一層薄薄的晨霧，遠處的山巒在霧中若隱若現。草葉上掛著露珠，空氣冷得往鼻子裡鑽，但整個人也跟著精神了起來。
她從行李中翻出那副很少用的弓箭，拉了拉弓弦試了試手感。弓是她爹讓人給她定做的，比尋常的弓輕巧一些，但力道不差。她平時雖然喜歡拿金鞭抽人，但弓箭也沒落下過——靖安王府的孩子，騎馬射箭都是從小練的基本功。
“姐！你起了嗎？”帳外傳來景玉陵的聲音。
“起了。”景玉質拿著弓走出帳篷，看見她小弟已經穿戴整齊地站在外面，手裡也拿了一副弓箭，雖然看著比她那副差了不少，但難得的是他一臉認真，沒有平時那種吊兒郎當的樣子。
“喲，今天這麼正經？”景玉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”
“我今天一定要射到一隻兔子！”景玉陵握了握拳，“射不到我就不回來了！”
“那挺好，家裡能省一個人的飯。”
“……姐，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？”
姐弟倆正說著，旁邊幾個帳篷也陸續有了動靜。顧長寧從旁邊的帳篷裡鑽出來，頭髮亂得像雞窩，衣裳釦子都扣歪了，看見景玉質就打了個大哈欠：“玉質你這麼早？天還沒全亮呢……”
“打獵當然要趁早，等太陽全出來了，獵物都藏起來了，打個屁。”
顧長寧被她一句話徹底懟醒了。
靖安王和蕭紜也出來了。靖安王今天換了一身騎獵裝束，看著倒比平時精神了幾分，不過他手裡依然沒拿弓箭，而是拿著一卷書——景玉質走近一看，還是那本《江湖異聞錄》。
“爹，您是來打獵的還是來看書的？”景玉質無語。
“不衝突。”靖安王坦然地把書揣進懷裡，“獵物自己會撞上來的。”
景玉質決定不跟她爹探討這個深奧的問題。
用過簡單的早飯之後，眾人便在營地前集合。永昌帝坐在高臺上說了幾句鼓舞士氣的話，無非是“秋獵乃我朝傳統”“諸位當奮勇爭先”“以獵物多寡論功行賞”之類的套話。景玉質站在人群中，一邊聽一邊偷偷活動著手腕腳腕。
“……那麼，今日秋獵正式開始！”
隨著永昌帝一聲令下，號角聲響徹山谷。參加圍獵的人們紛紛翻身上馬，呼喊著朝山林深處馳去。
景玉質也翻身上了馬，她騎的是一匹棗紅色的騸馬，性子溫順但跑起來不慢，是她提前好幾天就挑好的。景玉陵騎了一匹小黑馬，跟在她旁邊，表情興奮又緊張。
“姐，咱們往哪邊走？”
“那邊。”景玉質揚了揚下巴，指向東邊的一片樹林，“那邊林子密，野兔和山雞肯定多。”
“走！”
姐弟倆策馬往東邊跑去。跑出一段距離後，周圍的人群漸漸散開了，馬蹄聲也遠了，山林裡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鳥鳴和風吹樹葉的聲音。
景玉質放慢了馬速，目光在林間掃視著。她手裡的弓已經搭上了一支箭，但沒有拉滿，只是保持著隨時可以發力的狀態。
“姐！那邊！”景玉陵忽然壓低聲音喊了一句，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灌木叢。
景玉質順著方向看過去——灌木叢微微晃動了一下，露出一小片灰褐色的皮毛。
是野兔。
——兔野的草吃頭埋在還隻那了準瞄，睛眼隻一起眯。弦弓開拉，弓起舉緩緩，吸呼住屏質玉景
。上幹樹的邊旁了在釘，朵耳的兔野隻那過聲一的嗖，來過飛面側從然忽箭支一，刻一那的手鬆將即在就
。了見不失消就眼轉，深林了進竄下一地嗖，驚被兔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