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滿京城都知道惡女郡主她是團寵》第101章 她有家了(1)

作者:急用支糖漿·16天前

“等等。”蕭遠山忽然拄著柺杖站起來,看著跪在地上抹眼淚的阿鵲,捋了捋鬍子,清了清嗓子,“有一件事,我得先說清楚。”

滿屋子人都看向他。

蕭遠山走到阿鵲面前,把竹節柺杖往旁邊一擱,彎腰把她從地上扶起來,看著她的眼睛,認認真真地說:“丫頭,我剛才說認你做義女,現在後悔了。”

阿鵲愣住,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景玉質眉頭一皺,正要開口,蕭遠山不緊不慢地補了下一句:

“不是後悔認你——是後悔用錯了詞。什麼義父不義父的,聽著就隔了一層,像外人。我蕭遠山一輩子沒兒沒女,老天爺現在把這麼好的閨女送到我面前,我還擺什麼‘義’字?”

他從錦盒裡拿起一隻翡翠鐲子,親手套在阿鵲的手腕上,然後退後一步,認認真真地拱了拱手,聲音不大,但字字分明:“認我做父親。不是義父,是父親。”

“以後你出去跟人說——你爹叫蕭遠山,住在城東柳樹巷,家裡有三進宅子、五間鋪面、一個莊子。你是我嫡嫡親的女兒,將來我百年之後所有家業都是你的。你要嫁人,嫁妝從我蕭家出,規格比照正經官家小姐,誰也不能怠慢。你要不想嫁人,那就不嫁——你爹養你一輩子。”

阿鵲站在原地,嘴唇顫了好幾下,眼淚終於忍不住了,撲簌簌往下滾。她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,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太輕了,最後只是用力點了點頭,聲音劈了叉,卻喊得比任何一次都響亮:“父親!”

蕭遠山這輩子聽過不少人叫他“蕭老爺”“蕭員外”“蕭伯父”,但從沒有人叫過他“父親”。

這兩個字像一顆糖塞進嘴裡,甜得他一張老臉繃不住,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。他連聲應道:“好!好!乖女兒!明天就去族中辦過繼禮,開祠堂,記族譜——爹讓你堂堂正正姓蕭!”

景玉質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幕,嘴角壓了壓沒壓住,乾脆大方笑出來。

糰子不知什麼時候溜進了花廳,蹲在蕭靈鵲腳邊,歪著頭看這個穿了新衣裳、戴了新鐲子、哭得稀里嘩啦的姑娘,忽然汪汪叫了兩聲,彷彿在說——恭喜賀喜。

蕭遠山是個行動派。他說“明天就開祠堂”,就真的第二天就開了。

蕭氏一族在京城算不上頂級門閥,但也是正經的官宦世家,族中出過兩個進士、一個知府,祠堂修在城東柳樹巷深處,三進兩天井,香火延續了五代人。

蕭遠山雖然只是旁支,但他這一房有錢——早年經營茶葉和布匹攢下的家底,比族裡幾房嫡支都殷實。

所以他說要過繼女兒,族裡沒人敢攔,但私下裡的議論少不了。

“遠山伯這把年紀了還過繼?還是個大姑娘?”

“聽說是靖安王府那邊牽的線,原先伺候永慶郡主的丫鬟。”

“丫鬟?那怎麼能記入族譜——”

“噓,小聲點。永慶郡主今天也來了。”

景玉質確實來了。她不僅來了,還帶上了許妙儀和顧長寧——許妙儀是來觀禮的,顧長寧是來湊熱鬧的。

沈酌沒來,因為大理寺那邊傳喚他去做趙奎案的證詞筆錄。

陸鶴行也沒來——他又被太傅關禁閉了,但託人送來了一對青瓷花瓶當賀禮,附了一張字條,字跡工整,內容卻很不正經:

“翻窗時被鶴絆了一跤,今日不便出門。花瓶是祖父書房裡順的,他說送人就送人,別告訴他是哪一對。”

景玉質看完字條,面無表情地塞進袖子裡。

蕭靈鵲今天穿了一身全新的衣裳——藕荷色的對襟長襖,配一條月白色的百褶裙,髮髻上簪了一支赤金蝴蝶簪,是景玉質一大早親自給她插上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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